“变正常了。”郑号锡接。

“正常？”闵玧其重复，意味不明。

半晌，郑号锡短短叹气。“不，想想以前那一架。”他改口道，“他们现在这样，显得更诡异。”

又是沉默。“觉得这样不好？”金硕珍继续问，瞅瞅身旁低头不吭声的南俊。

“倒也不是。”号锡答，与他对视。只有他俩在洛杉矶浅浅提过这话题，当时号锡并未表态。今天这个回答也没有往下解释。金硕珍想了想，正要开口。

“他们之间……达成什么新默契？”闵玧其不看人，像猜测也像提问。

金硕珍身体向前，双臂放在桌面。“有默契不好吗？说明他们都思考过。最起码，没有人想真的拆散这个团体。”

“如果每个都保留这点理智，我觉得够了。”郑号锡一语聚集所有视线——连金南俊都抬起脸。

“同意。”金硕珍下巴一点，及时表达支持。“我们不是没试过插手，后来……”他再瞥向南俊，“显然感情没那么容易收放，有人非要尝尝这苦，那也得让他们自己摸爬滚打一遭，对吧。”

金南俊淡淡一笑，仍未发言。郑号锡神情轻松了些，默默看向旁边的玧其。那道目光隐含的涵义，令金硕珍顺着它去探究——

闵玧其微挑着眉，眼神直压过来。“这么说，我们相信现在的他们记得底线在哪。可是哥，允雪呢？”

另外两个人噤住。这句发问，俨如对允雪质疑，然而金硕珍几乎能够确信，玧其意在为她申讨。

他不希望自己移开双眼。“是我错了。当时我的看法、做法，忽略她的处境，轻视真实的她。很不公平。我现在明白。”讲完，他才眨眼。眼睛发干，他做到了。

郑号锡悄悄呼出气来。险些误解玧其意思，又为硕珍坦白而心惊。“我们也都明白，”他出言打散二人凝固的对视，“所以哥才提起这个话题，对么？无论何时，原则一直是同一条。团队不能散。”他看看对面，唤：“南俊？”

“哦。”金南俊应声，来回扫视着似有对峙的两人。

没办法，郑号锡继续：“我们作为哥哥们，给他们留有余地，没必要粗暴干涉——哥，你想说的是这意思吧？”

“没错。”金硕珍摊手，用柔和下来的眼神望身旁。

金南俊不得不压住心里的烦乱。“哥说的是我们的共识。这样很好啊，所有人都轻松一点。完全赞同。”他想复刻出今晚大多数时候维持的形象，自己也不知道成功与否——因为他根本不想再探讨下去。

闵玧其深吸一口气。算是弄清楚了，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弟弟们莫名结成同盟，哥哥们再像以前那般插手，不仅难看，更没用。硕珍哥真的令他有些意外，意外地主动……他回避了这些杂念，但仍遵循着内心的疑惑，问：“弟弟们最近找你说过什么吗，哥？”

停顿两秒，金硕珍确定地回答：“没有。”

“我喝完了。”金南俊音量不大不小，“都早点回去吧。”

无人提出异议，他们四个快速离开此地，脚步一致地毫无留恋。南俊打车回家，玧其叫了代驾，金硕珍喊住号锡，要载这个弟弟一程。

今晚只有他没喝酒。金硕珍手扶方向盘，神思清明地盯着路面。郑号锡在旁边，安静得仿佛不愿被人注意。

“都不回宿舍。”金硕珍偏要开口，“我待会也回家算了。”他扭头看看。“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郑号锡声音不高。过会，他问：“哥，这时对他们提起——合适吗？”

金硕珍瞥去，有点摸不清弟弟的想法。“那三个是没法阻止，但暂时不会失控。另外的，趁还有救，应当提醒一下。毕竟像我们厚比这样理智的人，没两个了。”

“是至少两个。”郑号锡纠正他话里的漏洞。

金硕珍哈哈两声。“我想南俊最近状态恢复得差不多，对新专辑也有信心。没多少时间留给我们分神，明年春天说长也长，说快也很快。”

“是啊。冬天一过。”郑号锡对着窗外喃喃。

“等你从日本回来，我也要开始跑电影宣传活动。”

“我来首映礼吧，哥，首尔这场。估计还会有人一起。”

“当然来啦，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金硕珍含笑。

郑号锡返还以微笑。“有哥在，我也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