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几人便开始行动,
闻沐安将垣生也找了过来,和裴小之一起,他则是穿上弟子服在这里四处游荡。
其实根本不用找偏僻的地方,因为这件事,现在无渊宗晚上可是安静的很,弟子们都不敢出来,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确保万一,他还是只在比较偏的地方来回走,裴小之跟垣生二人则在暗处观察,玄道本来也要来,却被闻沐安阻止。
人越多就越容易发现,加上他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便没让他跟来。
房檐上,裴小之和垣生一身黑衣匍匐在此,二人仔细观察周围一切可疑的事物。
闻沐安在此转悠半天都没有动静,决定换个地方,抬手比了个手势让他们跟上。
夜色中,两个黑影一前一后来回穿梭,现在的裴小之不再受跛腿的束缚,两股内力也融到了一起,如今的她可以说是到了顶峰时期,若不是刻意放慢速度,垣生根本追不上他。
三人就这么来回跑了一宿,直到天都快亮了,那人都未出现。
看着那快升起的太阳,闻沐安打了个哈气,将二人叫到一起,“今夜应当是不能出现了,先回去睡觉吧。”
无奈,也只能如此。
他们并未出宗门,闻沐安带着裴小之去了自己曾经的住处,想了想还是将人安置在了隔壁。
垣生也找了个地方休息了去。
几人困的不行,等再次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闻沐安是被外头的交谈声吵醒的,他捏了捏眉心坐起身,听见外头人说。
“裴丫头,你这剑旧了,我这正好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你先拿着用。”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裴小之也刚醒不久,想出门透口气,刚一开门就见不远处直直站着个人,手里还擦着一把剑,看着宝贝的很。
这人正是玄道,他见人出来立刻过去,一开始只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是刚才说的话。
“你拿着,我那还有的是。”
裴小之看着他,不知意欲何为。
这时闻沐安走了出来,“给我吧,正好我也却把剑。”
“去去去,缺剑找你师父要去。”玄道冲他摆手。
裴小之目光落在那剑上,确实是把好剑,剑身莹白,锋利无比,可...
“你知道我是谁了。”这句话不知疑问,是肯定。
玄道听后突然一愣,随后面露愧色,“枝儿...”
果然。
“你不必如此,我不会纠缠你,事情查完后我自会离开。”
“枝儿,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不认我,只要你肯待在我身边,爹会护着你的。”
“何必呢...互不认识,互不打扰不是更好吗?”裴小之语气中带着冷漠。
“你是爹的闺女,爹怎么能不认你?”玄道心中焦急万分。
“你是不是在怪我,是爹错了,若当年我不那么自私,你就能一直在爹身边了。”
若是之前,裴小之可能还会问他为何不要自己,可是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了,也不想再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她只想努力活下去。
可看见他那着急的神色时,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裴小之不怪他,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一直有个男人抱着自己去买点心吃。
见人不说话,玄道心中焦急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闻沐安站到了二人身边出声,“师叔,先回去吧。”
“枝儿...”
“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吧。”裴小之回了一句。
玄道听此喜极而泣,“好,爹听你的,这剑你先用,爹改日再来看你。”
裴小之没说话,他也不在意,依依不舍的离去。
人走后,闻沐安转过身看她,丝毫没有提刚才的事,“睡够了?”
“够了。”
“行,待会继续行动。”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不远处,一座假山后出现个人影,阿兰在那不知站了多久,她亲眼看着自己爱慕的人对一个女人柔声细语,自己的师父在其面前卑微至极。
她心中愤愤不平,谁能想到那贵十九竟是无渊宗长老的女儿,她突然意识到往日最疼爱自己的师父以后要对另一个人如此,她便不甘心,可又做不了什么,她想不然把这个事情传出去,可...
她犹豫半天最后不甘离去。
*
到了晚上,几人再次出动,可接连两日都是如此,直到第三天。
闻沐安在湖边溜达,看见湖面结冰没忍住踩了一脚,这一脚,冰没碎却倒映出个人来。
他立刻侧身躲过,同时还有一把剑紧随其后冲向那人,只可惜那人反应迅速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