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师凛回答得很快:“我会杀了其他人。”
“……………”我沉默,“那你的烦恼是,冴哥不能杀?”
如果是这样,他是该烦恼一下。而且该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糸师凛没搭理我,肩膀一点点塌下来,他把脑袋贴着我的脖子,想要咬断我血管又或者是纯然依赖的姿态,明明已经比我高了一头,却还是固执地像是当初相处那般,所以怎么能怪我老是把他当成孩子呢?面对这样的撒娇没办法也是人之常情:“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但我也不想你们分手………我更讨厌你抛下我。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我叹了口气:“哪里又抛下你啦。”
“花火大会、百货店、超市、机场、沙滩……”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道歉得极快,听得背后冷汗直冒,真把他放飞了这么多回啊,我都记不得了。
仔细想想,糸师凛确实可能会产生一些落差感。在糸师冴出国之后,我又刚好升学,当时留他一个人在小学部总是不放心,吃饭一起吃,放学后也一起走,出去玩也会想尽办法把他拖出去,直到同在中学部了这些习惯也没改过,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好几年的时间。直到他训练量加重,我跟他一个在俱乐部一个在校足队,两边安排不同步才渐渐拉开的距离。蓝色监狱计划开始之后,又是大量时间的相处……
但糸师冴只要回国,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基本跟我在一起,我注意力分散到冴哥身上,相应就减少了对糸师凛的关注,他又是那么敏锐且无法直白表达的人,我压根不知道他在意到这种程度。
我举手发誓下次绝对不会了,他冷笑着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骗子。
“你跟他在一起,就会抛下我、不再看向我。爱理,你问我想要什么?”糸师凛说。
他拉过我发誓的那只手,含咬住了我的无名指,森然牙齿叼住了指根,尖尖的虎牙来回地磨,渐渐加重的力道很快留下了青白齿痕。想要咬断我的手指么?那应该选小拇指的第一节吧?*
但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做,在真正伤到我之前他就会停下来。只是他一步又一步地向前紧逼,直至让我靠上了墙壁,他伸手护住我的后腰。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腕,用那双跟他哥哥太过于相似的眼睛从上往下地幽幽望着我,原本护在后腰的手已经按上了小腹,他压了压,似乎想隔着皮肉去感受底下的器官:“我想要你我是骨血之亲。我想要你真的是我的姐姐,是他的妹妹,是出生时就命中注定无法改写的爱人与仇人。你不会和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交往!我要你吻我,我要你烦我,我要你这辈子也没办法摆脱我。如果你是我的姐姐,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
我:“……亲生姐弟可以做这种事情么?”
“为什么不能?”糸师凛看着我,“你们在抽屉里藏了condom吧。”(自行搜)
…………我现在是真的想从窗户跳下去了,哆哆嗦嗦地想让他闭上这张嘴,揪着他的领口,咬住他的嘴唇。他真的一点也不会亲人,只会像小狗那样乱咬,手也乱摸乱抓,我靠,别想趁机摸走钥匙!我当机立断地握住他,此人浑身都僵住了,进一步地往前靠,像是要把我压死在这面墙上。
经验之谈,当我这样做的时候,对方一般大脑都是空白的,很方便洗脑。我勉强仰了仰头,侧过去咬他的耳垂:“小凛………”
还没展开什么语重心长的教育,我就感觉到一热。
我:?
“………………………………”
我大脑也空白了,更加当机立断地迅速抽手,双手捧着糸师凛的脸就深深地亲了下去,现在不是留给温情的时刻了!等他反应过来又发作怎么办?!他被我压到窗户上,神色凝固在愕然和阴沉之间,我胡乱亲了几下他的眼睛、脸颊和唇角,亲了几下唇瓣之后感觉到他微微张开了嘴(亲嘴也不让写,没法了,家人们,没法了)
唔。碰到口腔内侧的软肉好像会挺舒服的。但糸师凛跟块木头一样的并不配合,我不得不分出只手掐住他的下颚往上抬,才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去亲,他的后脑勺撞在玻璃上发出响声,我撤出一点,又亲了亲他的嘴唇,无奈出言制止:“凛,稳住别往后靠,放松一点……”
他好像连放松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我一会轻一会重地亲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学会了怎么回应,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都流到了下巴。但眼神都清澈了起来。好,好啊。我就知道有用。
第二次我要小心多了,用指尖用指腹一点点来,他难以忍受地咬住我的肩膀,用混糊不清的鼻音喊我的名字。我一边应一边耐心地对付,直到感觉差不多才松了口气,假装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地鼓励他很棒。
夸完就可以进入正题了吧?我想想看,我应该说什么……
“………”
可是,糸师凛被我捧着脸,定定地望着我,眼瞳都有些失焦。绿色的眼睛在灯影下像是澄清的玻璃纸,现在那张玻璃纸被揉皱了,倒映出千百个我的残影,然后,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先是一滴、两滴,而后止不住地往下流。人咬住牙关的时候,脸颊会绷得紧紧的,他紧绷着混乱和悲伤,狰狞又狼狈,被我拢在掌心的那张脸上是乱七八糟的浊液、唾液和眼泪。
但他的反抗很轻,呢喃:“……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十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糸师凛掉眼泪了。我松开了手,怔怔地想……
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