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懵逼的，下意识打量这个不大的教师公寓，顾淮书住在五楼好在是有电梯的，这个公寓不大，粗粗打量不过五十平左右，风格简单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厨房和客厅只隔了张长桌，客厅不大，沙发正对面的墙上摆着一台有点老的电视机，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有半杯水。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生活痕迹，对，生活痕迹。

顾淮书的公寓里没有其他的装饰品，比如书，手办，相框，摆件，更别提花草和宠物，完全就是一个装修好的样品房，除了茶几上摆着的水杯没有一点生活过人的感觉。

在他的心里对于家的定义，温馨，杂乱，但有烟火气生活气息的地方，可显眼顾淮书的家不是。

老旧的遥控器递到他的面前时徐舟野还在神游，视线顺着遥控器来到了胸前的海绵宝宝的两颗大板牙上面，呼吸一滞，紧接着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落到了面无表情看着他的那双眼睛上面，又将视线移回遥控上，呆愣愣的接过遥控器，就那么盯着手里旧旧的遥控器发呆，遥控器上标着‘1’的按键陷了下去，很多字也都被磨的掉了漆，

“你不是说，你有视频会员？”

浴室的水声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才把一直处于梦游状态的徐舟野拉回现实，这才想起顾淮书带他回来的条件就是他有视频会员，当时嘴比脑子快，他平时根本不看电视剧哪会有什么会员？

“老师你要什么会员？”

这小子知道他的事情知道的太多，杀人灭口是不可能了，好在这小子一脸傻相，只不过是刚才那么一点小事就被吓得不敢走夜路了，肯定没胆子把他的事往外说，再说，这小子说他有视频会员，一个会员换在他这住一晚，不亏。

顾淮书打开手机，将电视剧正在更新的平台给他看，徐舟野赶紧在自己的手机里下载了下来，注册，充值，然后登在电视上，一气呵成。

顾淮书看着电视上用户后面那个小标记重新亮了起来脸上的乌云散去不少，看向沙发上傻子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勉强平了今天他跟了自己一天的账。

回身指了指餐桌，

“你今晚住那。”

徐舟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这人让他睡桌子，刚要再理论一番就对上了顾淮书的眼睛，回想起了刚才这人一脚将人踢进墙里的壮举果断妥协，桌子就桌子吧，将就一晚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在椅子上的徐舟野偷偷打量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顾淮书，巴掌大的小脸被头顶的灯光晃得格外白皙，身上穿了件廉价的连体睡衣，睡衣上印着一个大大的海绵宝宝，徐舟野没看过海绵宝宝，但也并不是完全不知道，但没想到顾淮书这样的人会喜欢海绵宝宝，胸前的海绵宝宝基本上占据的他的上半身，圆溜溜的两个大眼睛盛满了笑意，滑稽的大鼻子加上咧得老大的嘴，贱兮兮的。

瘫倒在沙发上的顾淮书就像是没有骨头的样子，软趴趴的，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乖巧？

蹦出来的这个词的时候徐舟野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刚才这人可是一脚就将人镶进了墙里！他再次提醒自己，脑海里也不断闪现刚才那些恐怖的画面。

电视上播放着狗血的电视剧，看上去像是古装电视剧，穿的衣服都是古里古气的，看上去像是宫斗剧，因为不断传来“皇上”，“贵妃”，“皇后”这样的词。

强烈的割裂感让徐舟野怀疑刚才他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可脚踝处传来的隐隐疼意就像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淋到脚，那个不人不鬼的女疯子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吓了他一激灵，那到底是什么？

很明显不是人，没有人能够承受顾淮书那一脚仍然安然无恙，没有人会从三楼摔下去还能自己爬回来的，那是什么呢？丧尸？变异人？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毫无形象的顾淮书身上，如果那个女疯子不是人，那他又是什么？

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清冷的月光洒在徐舟野的书本上，一本全英文的图书他看的津津有味，书本上的字母每个他都认识，但几个几个组成一组对他来说完全是天书。

每个字母在月光的照耀下来回跳跃一个个就像顽皮的孩子在他的眼前来回乱晃，黑灯瞎火的图书馆里坐满了人，徐舟野看着眼前的书头脑发昏，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图书馆呢。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