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黎汀洲。
“当初回黎汀洲的美丽,任何人见过都无法忘记,吾不见怪若叶央措有长居的向往,”漂鸟少年道,“但他不该以机关绝学填海造地,灭吾水灵精一族。”
“央措并不知道,舀干了这片湖海,会让水灵精灭亡,”说太岁解释道,“他并非有心。”
“一句无心之过,水灵精灭绝的性命便都不算数了吗?”漂鸟少年怒道。
“吾不是这个意思。”说太岁口拙道。
“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填海造地,”漂鸟少年道。
“他想要一块,远离王权统治的地方重聚若叶家族的人,”说太岁道,“回黎汀洲位处三不管地界,四周更有湖海高山阻隔,他认为这是一个理想的地方,不过每逢涨潮汀洲便余寸许之地,所以他便动思于填海造地,殊不知这样改变地貌竟会造成水灵精一族的灭亡,他也十分懊恼。”
漂鸟少年道,“懊恼也无济于事,”
说太岁道,“吾知道。”
“所以你才会不惜触逆天机以异法为已然死亡的吾,预支来世生命让吾延存在这个世上,为水灵精留脉,”漂鸟少年道。
“旅人的命,不值钱,”说太岁道,“吾只是不希望看见荣荣繁树一夕枯萎,不管是你或是若叶央措都一样。”
“呵,眼前的苦蛮花树正是讽刺你的妄想,”漂鸟少年道。
“苦满花就地扎根性极强,不管落花或落叶,只要沾了土就能发根生芽,”说太岁道,“若叶家喜以苦蛮花为志,提醒自己保根,吾不明白为何此地的苦蛮花确实无法生长。”
“因为汀洲的土不是土,而是水所化,若叶家的根性是要若叶家再次扎根余地,遍长于森狱之地,”漂鸟少年言明道,“可惜,他找错地方了,此片水域是水灵精的栖息地,填海造地的后果就是只剩一片失根枯萎而死的苦蛮花树,与漂鸟不再的死寂水域。”
“当每一个人都是可怜人的时候,世上就不存在可怜了,若叶央措已经死了,此仇便休,但是吾无法谅解因生存之争导致的悲剧,至于你对吾的人情,在你有需要时吾会还你。”
说太岁叹道,“天生无根的旅人,多希望有个地方能寻根。”
黑海森狱内,一处神秘境地,今日华光重燃。
奇丽诡美二十四桥,一桥一念一通境,桥的彼端,一场华宴,在促促水晶交响中,绽耀贪婪异光。
异光中,两条人影各自分坐,就等揭盅一刻,论分天下。
倏然,王风临降,玄嚣一身盈气,缓步入座。
他问道,“两位皇兄,可知今日之会,玄嚣欲谈何事?”
“弑父、杀兄、吞天下。”
玄嚣无语道,“玄震皇兄还是一贯以暗黑的眼光解读世事啊。”
“从黑暗开始,眼界会越来越亮,”玄震不理会玄嚣话,道,“从光明开始眼光会越来越暗,吾用最适合这个世界的方式,来让这个世界生存。”
“用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玄嚣承受不起,”玄嚣道。
听此,玄震道,“那改成,正君、除佞、匡天下。”
玄嚣问道,“君者谁,佞者谁,天下者谁。”
“皆是你一言可定,”玄震道,“前提是你要能够得到森狱的最告权柄。”
“哈哈哈,说到最后原来是一场废话,”玄嚣笑道。
“废话废人耳,”玄震道,“高言在悟字。”
玄幻无奈道,“让我们的耳听简单一点吧,”
“哈哈哈,吾还是跟二位皇兄相处的时候,最能感受到一种挥霍生命的快意,”玄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