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夹杂欲念、只是出于诚挚与关心，可以出现在朋友之间的拥抱。

“可是师娘、师母、师姐，这些都是你重要的人际，嗯……即使先不论家人，光把‘人际’的定义缩小为‘朋友’，一棒子打过去的话，也会误杀很多人哦，比如我呀。”

“所以”，李可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向她伸出拳头，还不忘比了个耍帅的wink。

“还是有一点信心吧，即使大部分的人确实很坏，但还是有少部分的人，是可以成为你的朋友的。当然也不要忘了，如果那些坏人欺负你，就狠狠揍他！揍到坏人都跑掉，只剩下你的朋友为止。”

“什么啦……”，氛围实在过于正气，小乔枝万般无奈地笑笑，心里原本还有些丧气话也说不出口了。

见李可没有放下手，小乔枝只好抬起手，像模像样地和她碰了个拳。

明明我想的不是和你处成朋友，这样的话即使……唉算了，现在的我无论如何应该都是赢不了的。

小乔枝叹气，再次深呼吸时抬起了头，睁眼。

也就是这次睁眼，她眼中的世界发生了改变。

“灵力，在流动？”

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身心合一，如鱼得水般的畅快。

她迷茫地看向李可，随后发出果然如此的感慨。

魂魄的灵力流通顺畅，不过钻牛角尖的地方也不少，底色是执拗和顽强。

很符合呀，一个立体的、有个人想法和坚持的独立的人，我果然很喜欢她的……

沉溺的想法一怔，小乔枝看见就在曾经放置摇铃的托架位置，几缕灵力令她感到熟悉。

“这是……谁的？”，她应当接触过、应当记得才对。

小乔枝向着托架的位置靠近，然而只迈出一步——

眼中的灵力突然消失了，就像获得某种新能力时会同时获得加成时间，但如今时间已过。

她还是能够看到李可身上流动的灵力，但已经相当模糊。

“欸、欸……怎么这样。”

“怎么了？”，李可歪着脑袋看着她，小乔枝望着她，一阵委屈。

“我的灵视力，飞了！”

“原来是这样。”

听完小乔枝话的李可一锤手掌，“说起来，乔枝也说过自己差不多是在你这个时候，灵视力突然有了进步。时间非常吻合。”

“唉……”，小乔枝叹气，“但也太短了，我现在又看不太清了。”

“那里”，小乔枝指向托架的位置，“我刚刚看到那里有不属于我们，感觉也和梁女士不同，反倒是我熟悉的灵力的痕迹，很清晰，感觉留下并没有特别久。向着上面，很快就消失了。”

“唔，这么说果然是熟人作案？而且如果同时是你和梁女士的朋友，那……”

“绝对不可能是师娘或者师母”，小乔枝摇头，“我想不到她们要这么做的理由，没必要、也不需要。”

小乔枝说得斩钉截铁，李可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从乔枝和梁幼欢对她们的态度里也能窥见一二，如果她们真是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如此得人心。

如果不是她们，那剩下的选项……这个时期的小乔枝人际交往圈应该还没有那么广泛，认识的对象也——

欸？

想着想着，李可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

“我记得我刚刚是这么提问的……‘有别人进来过这间宝物库？’”

“人？”

烟团右侧脸颊亮起，小乔枝一怔，意识到某些事情后，表情逐渐难看。

“等等，也不确定吧。人也分为很多种，人灵也可以算做是人对不……”

烟团左侧脸颊亮起，否定了小乔枝的猜测。

“也就是说”，李可看向烟团，“盗走摇铃的，是和我们一样的魂魄？”

烟团右侧脸颊亮起。

小乔枝脸色煞白，往后退了几步。

“难道说……”，一个冷颤从头到脚，小乔枝声音哆嗦起来，“难道是，我干的？未来的我不是对这段经历没有印象吗？难道是她畏罪潜……”

烟团左侧脸颊在话未落音便亮起，李可没忍住偷笑出声，脚下走向烟团的同时，再一次仔细地回忆起先前的每一次提问，以及她曾经同梁幼欢的对话。

“当时梁女士把我当成了乔枝，我记得当时她听说我不认识她的时候，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偏心……’”

“偏心？除乔枝的话，剩下的就是……”

李可猛地回过头去，看见的景象——

“小心！！！”

小乔枝站在原地看着她，而在她头顶悬着的。

正是一件宝物库内原本存放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