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这是我观宇之间内储存的地脉画卷。十七、九、六十一三者交汇不远,便有一条茁壮的地脉‘澜’。从此处规划引灵,将六十一坊市彻底淹没,再引入下游地脉‘端’。”
手指一挥,简单的示意跃然纸上,地脉中的灵力被引向死地。
“如此一来,诅咒便可随着地脉自净而解,同时也再无灵可觊觎此地。至于方法,视距离观察,这次甚至不需要以九十八坊市为挡,直接开凿便可。具体的线路由我绘制,二位意下如何?”
“让坊市回归本初,不也是一种解脱?况且自此十七同九坊市便可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两全其美的解法。”
“你这图倒是绘得甚好。”
默渊望着画卷,像是对提案相当满意。同子洲争执不下已经太久,龙的天性本就不受束缚,她现在只想着尽快解决现状,离开这里去逍遥自在。
而事情的淤积,还是在子洲那边。
子洲灵倒是坐了下来,却并未发表意见,只是盯着画卷默不作声。
默渊派的灵已经开始庆祝退场,似乎方案已出,再无必要留在此地。
见子洲的手逐渐用力、表情变得不甘,梁幼欢便知道,是时候抛出最后的诱饵。
“我能理解子洲的心情。”
“什么?”
“土地来之不易,子洲也只是想为十七坊市着想,才屡次主动出征。我明白子洲的心意,于是我还有一个想法。”
手在绘卷上又加一道痕迹,梁幼欢缓缓开口。
“若我没探错,六十一坊市的地势正巧是东高西低,靠近十七坊市的一侧比另一侧高出不少。”
“而‘澜’的灵力并非四季平稳,每逢干涸,见底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此一来,如果控制好最初的引灵,在引灵口做些改造。等到旱季,这块原本属于六十一坊市的土地便会露出地脉,重新同十七坊市相连。按我估计,这一部分至少仍有如今面积的五成。”
见子洲瞪大眼睛,梁幼欢知道她已经上套。
“只是这样一来,会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说!”
“首先,引灵口须有灵把手,否则旱涝没得到及时控制,结果仍是彻底淹没。其次,被地脉自净后的土地将焕然一新,无人知道这块土地未来将用作何地,也得有负责者去把控未来的方向。”
“而我认为,子洲是唯一合适的监管者。”
“我?”
“掠夺易、经营难,如今十七坊市的扩展已达一定规模,设想的势力却并不如预期一般庞大不是吗?”
“这是件难度非凡的大事,如果子洲不愿意,那维持原先的方案,倒也舒服自在。选择自在你的手上。”
默渊默不作声,她知道子洲一定会答应下这份差事。而子洲有了活干,正好也能让十七坊市无序扩张的速度慢下来。
人类实在是善于算计灵心。
果不其然,子洲脸上的阴郁在这次的方案后一扫而光,子洲派的灵也终于松了口气,也是放下芥蒂同默渊派的灵吃喝交谈起来。
梁幼欢仍然站在默渊的尾巴尖,献策完毕,若有所图地看向默渊。
“感谢”,默渊颔首致谢,“帮了个大忙,有事我定当倾力相助。”
“哎,这些都不着急,六十一坊市这事也还没解决完呢,总得实际做了才知道还有多少问题。但现在,我有样东西想问默渊要一些,不知默渊是否愿意割爱?”
见默渊静静注视,梁幼欢也不再兜圈子。
“你最爱喝的玉酿,我想拿一些。”
“玉酿?”,默渊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将她放回了二层,随即尾巴一抖,召出一坛美酒倒满一葫芦,同时还不忘给每灵再倒上一杯。
灵灵有份,就连小僵都分到了。
“哈啊!果然是琼浆玉酿”,梁幼欢爽快地一饮而尽,道了谢便要离开,默渊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我不知道你有何用途,但活人喝不得玉酿。”
“那也得分情况”,梁幼欢把葫芦往背上一撂,潇洒自若,“我心里有数。”
驮乘梁幼欢回程的蛟已经候在了起飞台,梁幼欢伸手去拽小僵时,松青探过头来,似笑非笑地对她说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
梁幼欢点了头,向默渊和松青告别,离开了这个突然掺和进行程的纷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