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更快、进度也比想象中更为缓慢,一蹴而就,快速破解谜团取得成果的事情似乎并不存在。
梁汝的腿伤情况再次恶化,几乎是在被强制禁足的情况下被套上了辅助支架,每次外出都必须要经过医生同意。
艰难的复健开始,尽管得知了有关“舍久”的消息,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压下了好奇,配合的态度令医生都意外。
其间赵心语回了好几趟公司协助分析。
但这次,她们不再像调查杨咏诗那样仿佛有如神助,只不过检索了几个名字,资料就轻易探了出来。再打开资料柜一找,资料就仿佛早已准备好了一般躺在最上方的格子里,整整齐齐、条理清晰。
这一回,什么都没有。
关于三个编号也没再找到后续,在梁汝的压力下,回访的人也给她们打去了电话,但无一例外,没人能联系到本人。薛某英拒接电话,戴某芳倒是接了,只是对面的人是她女儿,她表示母亲很忙,并未交流过多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再明目张胆找下去就太明显了。
梁汝她们现在的行动就在杨幼敏眼皮子底下,对面肯定也多少猜到了她们在行动的事,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忍耐。
忍耐着让身体有时间恢复,忍耐着等乔枝和李可醒来,忍耐着看诚安公司的调查结果,忍耐着听黄闻君那边的行动结果。
与此同时,还必须在忍耐中,去处理又多又繁忙的各种琐事。
没有小郑辅助的情况下,梁汝开始独立上手处理原本属于自己的事物。家里老管家那边像是铁了心一般,硬是半点支援都不提供。
“您可以寻找新的秘书,只要对方信任得过。”
呵,信任。
说起来何其简单,做起来何其困难。
但是,罢了。至少现在她正在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
而忍耐的结果,九月下旬,第一次检查辅助支架的成果还不错,拆除时间原定在下下个月初。
“不行,太久了,”在梁汝的坚持下,拆除时间先提到了下个月底,最后经过医生同意,终于把日期提到了梁汝要求的下个月下旬的第一个周一。
“也就是今天。”
“现在你们一醒,很多之前的疑问也找到了答案。那个白色的身影,是这样啊,她是烈祖母收的徒儿……”
梁汝长舒了一口气向后瘫在椅子上,宽松的T恤向肩滑落,赵心语面带微笑,借着倒水的动作站起身,顺势伸手拉了拉。
四十天的时间里,正事没进展多少,私事她们倒是互相探出了不少。
比如今晚预备要去的地方,舍久。
“薛老板似乎是人到中年,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并不和想象中一般。”
无论成熟或是青涩,她对各种样子的男人都提不起兴趣。尽管在父亲的要求下,她随波逐流地顺应社会结了婚也生了子,逢场作戏也能装着附和或调侃两句男子美艳。
但这一切都并非发自她的真心。
所以在她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司机当场死亡,而自己因乘坐后排侥幸捡回小命只是骨折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将来要遵循自己的内心。
而舍久,就是这样的地方。
“……以上。”
“是我上一份工作的地方,薛老板每次一喝多就要说的,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唉,那么久以来大家都只是叫她薛老板,我还是上个月才知道她全名的呢。”
“所以,”乔枝皱起一边眉,很显然一头雾水,“什么意思?那个叫舍久的地方到底是干嘛的?”
“简而言之就是高级拉吧不是么?”
“欸?”/“哦?”
赵心语和梁汝各自露出了有意思的表情,李可眨眨眼,似乎不明白她们什么意思。
“啊,哦……”乔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片刻之后,当她在手机上搜到了一些图片和描述,点开一看之后。
整个食堂都弥漫着她震耳的哀嚎,音量之大完全不像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病人。
“不对不对,这不对吧?!网上说的这这这这种吗?这不健康吧?和陌生人亲亲亲……不对?这不对吧?!”
“这不是很普通么?”
“这种程度的话还好吧?”
梁汝和赵心语的平静让乔枝更加崩溃:“这不对吧???奇怪的肯定是你们两个!”
“嘘!安静、安静点啦!”
李可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红色瞬间从耳朵尖蔓延到整张脸。
“你冷静点啦!我没去过!我只是听朱岁说的啦!她和她的女朋友,据说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你没骗我?”乔枝坐下来时仍然咬着牙,“我没有要限制你以前做什么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真的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以前还以为我会一个人孤独终老……”
“啧,啊啊啊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