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因为她?
算吧。
这不就是凶杀案报道的情杀吗?
她克制不住地发起抖,哪怕前面肖睿北才跟她说那两个人都活着。前公婆恐怕不会放过她,也许他们已经知道被撞的人是谁。
如果他们已经知道那个人是梁英勖,前公婆会不会认为肖嘉阳去年的车祸是她和梁英勖设计的?
她就算是清白的,前公婆能不迁怒她?
关韵诗想到这里,已经被吓得乱掉眼泪,她甚至害怕自己也会被告。
肖睿北本在应付来自亲妈的一连串问题,忽而注意到旁边女人的不对劲,她怎么又哭了?这次哭倒没有哭出声,大抵是怕他妈听到了,只默默流泪。
哪有那么多眼泪要流?
藉罗都没有她这么爱哭。
他拧眉,拿话敷衍了他妈后,挂断电话,“又哭什么?你忘了自己还怀着孕?”
她都有可能被前公婆抓着头发打了,还管什么肚子里的孩子不孩子,她到时候被打,孩子就能好了吗?
说不定前公婆又要跟她抢玥玥的抚养权。
一只手突然擦过她的脸。
粗糙的手,还带着生涩。
关韵诗还未反应过来,一滴泪落到那只手上,她垂眸,看到那只手又在她脸颊上擦了擦,还碰了她眼下,大伯哥虽然现在是总裁,可也是货真价实下过工地的,在西北吹了好多年风。
关韵诗的脸和肖睿北的手一比,就是上等丝绸和干丝瓜囊。
干丝瓜囊浑然不知自己把人脸都弄疼了,还在擦,他没做过这种事,很不习惯,哄人的话也说得磕碰,他对儿子都没有这般温声细语过。
“一个电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要是怕见到爸妈,我不会让他们见到你,嘉阳的事也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太冲动,你只要顾好自己就行。”
顾不好也没事,他还在这呢,总不至于要她挑大梁撑起来。
关韵诗吸了吸鼻子,她怯弱弱地抬眼看他。
“大伯哥,我可以不见爸妈?”
“可以。”
“玥玥的抚养权也还会是我的?”
“会。”
关韵诗破涕而笑,也不嫌弃肖睿北的手粗糙了,而肖睿北看到她的笑脸,只觉得眼前的人又化成鲜光闪闪的金鱼,试探地游进他手心,轻啄他指尖。
他没有养过金鱼。
藉罗倒是在校门口买过两条金鱼,可惜没养几天就死了。金鱼贪吃,胆小,还脆弱,可当它游向自己,也不再抱怨金鱼的娇弱,只怕自己粗手粗脚,不够细心。
他弟弟真不是合格的丈夫。
如果当年和关韵诗结婚的是他,就不会有今日事的发生。
肖睿北猛然收回手,“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关韵诗点点头。
等人出去,她先打了个电话到仰山居,跟家里的保姆通话,知道玥玥已经睡下后,她稍微松口气,随后从病床上起来,她要自己去看看梁英勖和肖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