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悠扬的音乐风格与她母族时代的原始古风完全不同,但埙吹奏出来那种浑厚低沉的乐声,却是她非常熟悉的。
捺兒:“为什么你人不在家还开着音乐?”
潘毅峰指指客厅那边的大立柜。立柜上摆放的都是古玩。
骛睐笑:“有你这样的主人真不错。”
下一刻客厅中增加了一凝实两虚影两女一男三个古灵。其中一名还是之前古灵聚会时为馫淼解惑良多的汉湘。
潘毅峰淡定地接受了诺大的别墅只有一个人住到全屋热热闹闹的变化。
潘毅峰带着他们把全屋参观了一遍,解释了各种物品的用途。
之后古灵们自己聚到一个角落或讨论电视上的现代物品生活或互相分享见闻,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影响主人的生活。
汉湘甚至还找了块抹布帮主人搞卫生,嘿!
馫淼打开冰箱:“大哥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吧?”
潘毅峰好奇:“你还会做饭?”
馫淼:“我会模拟做饭,没有火不知道调料的味道,但过程熟练得不得了。”
“那时候主子以魂灵的状态进入鲲鹏剑,不能进食,却整天念叨。”
“我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做饭给主子吃。”
说这些的时候,馫淼的语气很自然,听起来她说的主子是另一个人,和身边的潘毅峰没有任何关系,潘毅峰竟然也没有觉得和自己有关。
馫淼:“大哥喜欢什么口味的?”
潘毅峰:“我偏爱甜食。”
――馫淼不动声色,内心却偷笑:我就知道,和以前的主子一样,口味和个性很反差。
馫淼看着冰箱里的牛奶鸡蛋,还有一个鸡腿:
“我给大哥做个蜂蜜蒸牛奶和蜂蜜烤鸡腿吧,这两个我拿手。”
“以前帝辛大王很爱吃,我特意请教了长期呆在厨房的盘的古灵。”
她征询地看向潘毅峰,却发现后者两眼叮的一下亮了起来,还吞了吞口水。
馫淼倚着冰箱大笑。
潘毅峰舔了舔嘴唇,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嘴馋:“一听就很想吃。”
这极大的鼓励了馫淼。她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干。
潘毅峰看了看她的大袖子:“你这样不方便吧。”
“怎么办,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要买现在也太晚了。”
馫淼上下打量一番主子回家后换上的家居服:“大哥稍等。”
说完就消失在了眼前。
十息后,重新出现,已经换了装束:
和潘毅峰那套款式、材质一模一样,只颜色不同。
看着一身明黄色运动服的馫淼,潘毅峰眼前一亮,像早上睁开眼看到阳光撒了满屋那样明媚:白、亮、干净、生机勃勃。
馫淼把主子眼中的欣赏尽收眼底,却仿若未见,她一边撸起袖子一边走向厨房。
潘毅峰尾随而至饶有兴趣地在旁边观赏。
“有金粟吗?”馫淼问。
“金粟现代叫桂花。”潘毅峰递给他一个茶叶罐。
馫淼先处理鸡腿,洗净后用刀划了几道花纹,绊入酱油、生姜、花椒、蜂蜜腌制。
每种调料都先取一点点在舌尖尝尝味道。
“动作果然很熟练。”
潘毅峰递给她一个蒜苔:“加点儿这个。蒜苔你那个时代还没有。”
“烤的时候不需要用火,用烤箱。一会儿我教你。”
潘毅峰自己都没有发觉,才第一天相处,两人已经非常熟稔默契,如多年的老朋友。那个离三步说话的规矩早被自己打破到九霄云外。
在等待鸡腿腌制的过程中,馫淼开始制作蜂蜜蒸牛奶。
她把蛋清和牛奶搅拌均匀过筛,碗上盖个碟子,放进开水中大火蒸十五分钟,之后把蜂蜜和桂花调和用锅的余温焖两三分钟后浇在炖奶表面。
潘毅峰看着她两眼闪着光、嘴角噙着笑地忙碌,突然体会到“幸福地烹饪”是一种什么状态了,他心里也感觉暖烘烘的。
他一直都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几乎称得上陌生的人,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相反,心情还格外明亮。
在潘毅峰的指导下,馫淼把鸡腿放进烤箱后,把牛奶端到饭桌上。
她递给潘毅峰一个勺子:“先尝尝这个。”
眼中满含兴奋和期待。
潘毅峰:“一起吃。”
馫淼微笑摇头:“我刚化体,灵体和身体还未融合完全,过十天半月的。快吃。”
潘毅峰接过勺子,想起什么,他动容地看着馫淼:“从没意识到有人第一次吃饭的话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到时候你第一次吃饭我们也要郑重一点。”
馫淼托着腮笑盈盈地点头,又示意了一下那碗牛奶。
潘毅峰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品了品,故意忽视旁边的人期待征询的眼神,三下五除二,一大碗炖牛奶顷刻进了他的肚子。
他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倒在椅背上:“100分。”
馫淼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越漾越大。
潘毅峰很自然地抬起手戳了戳她的酒窝:“非常好吃。”
馫淼故意忽略主子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轻轻拍了拍桌子:“看来我很有烹饪的天赋哈。鸡腿也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直到馫淼转过身,潘毅峰才看着自己的手指发愣;
馫淼进了厨房,在墙的掩护下抬起手摸了摸脸颊,咬着唇窃笑。
两人一个因美食而餍足,一个因实现了为主子烹饪的愿望而满足,心情都无比美好。
潘毅峰:“你的房间还什么都没有,今晚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馫淼一点都没跟主子客气:“好。”
她拿起Kitty准备的防水薄膜往楼上走:“先洗澡。”
自然得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潘毅峰坚决地薅住她胳膊:“你帮我缠好薄膜就行了,其它我自己来。”
馫淼遗憾地耸耸肩:“其实我们古灵虽然样貌有别,但没有性别概念的区分。”
潘毅峰:“你再说一遍?你们什么?”
馫淼重重一拍额头:“我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