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毅峰向刚到的方嘉敏解释:“这次的工作方式和以往会很不一样,一定能带给各位耳目一新的工作体验。”
方嘉敏微笑:“可以想象得到。我也非常期待。”
潘毅峰捏捏馫淼的肩膀:“大家几乎没有负面情绪就接受了古灵的存在,接受了馫淼的特殊存在,让我有些意外。”
关展鹏:“这可是华夏源远流长的最好证明。历史短的民族,连羡慕忌妒恨的份都没有。前几年棒国不是没脸没皮的偷华夏的历史嘛,叫他们找个几千年的古物出来看看啊。”
刚办完手续挤进来的费丞不屑地:“就是。还敢说汉语是他们发明的。有汉语的时候,他们高夷人还在茹毛饮血呢,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还敢帮人家发明语言。哎呦,脸比宇宙还大。”
关展鹏向馫淼挤了挤眼:“现在我们又有了馫淼,棒子的红眼病该到晚期了。”
一直暗暗留意方嘉敏的潘毅峰吃惊地发现,听到这番话,方嘉敏竟然眼中闪过不忿和斗志。虽然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漫不经意地在包里找东西,但都是华夏人,谈到异国侵略,哪怕漫不经意,也过于突兀了。
潘毅峰心中一震:自己的思维是不是需要更开阔一些?
他也开口加入话题:“棒国的祖先高夷人只是东夷人其中一个小到汗毛都不如的分支,却把自己当成东夷的全部,只要是和东夷有关的全部当成自己的,可见高夷的强盗血脉,深入到骨子里延续到现在的棒子血肉里了。”
关展鹏嗤道:“他们肯定还自我感觉可光荣可勇敢――看,我们就靠偷就靠抢就能活得那么滋润。”
费丞无缝衔接:“你们不要羡慕忌妒恨我们哦。”
众人哈哈大笑。
唯独方嘉敏!
看着她长时间低着头在包里翻找但因为手指过于用力手腕的青筋根根突起的样子,即使习惯于面无表情的潘毅峰都几乎要藏不住自己的震惊了。
不仅潘毅峰留意到了,连不知道背景的关展鹏都发现了异常,他轻轻撞了撞潘毅峰,眼睛瞟了方嘉敏一下。
潘毅峰微微点点头。
这时,雷瑟舞拿着一大叠门禁卡过来,分发给众人。
潘毅峰:“现在先上去32楼看看,然后我们去海关。”
这个酒店的大会议厅在最顶层32楼,所以佳成拍卖行把整个32层都包了下来。上32楼的电梯被设置成需要专门的卡片才能上去,两个安全通道也有安保人员24小时值守,大会议厅周围更是安保重重。
非团队人员原则上都不能上32楼,包括酒店的服务人员,这段时间32楼的卫生工作由佳成拍卖行自己的人打扫。
进入大会议厅,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展示架。展示架围合成六个小区域,围合而成的区域一边是用于专家与古灵聊天的桌椅,另一边还剩下一块很大的空地用于展示古灵自己那个朝代的物品,例如床,例如车。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与别不同的区域,没有展示架只有一张大方桌,是费丞给古灵们上课用的。
看过一圈,潘毅峰和关展鹏都很满意。
潘毅峰:“我和馫淼去海关,其他人自己安排,明天开始第一天工作。”
费丞看方嘉敏走过来要跟她说话,赶紧粘着馫淼:“我也去。”
方嘉敏尴尬地看着费丞的后脑勺。
――――――
商务车由安保大哥大迪驾驶,安保队长东哥坐在副驾驶。后面还有另外一台安保人员的车相随。
车上,关展鹏神情严肃而凝重:“即使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都不敢假设得那么大胆。”
出来时潘毅峰已经给他介绍过方嘉敏的背景。
潘毅峰敲着扶手像是自言自语:“也许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若假设得足够大胆,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反而可以理解了。”
潘毅峰看着后视镜:“费丞,抬头。“
正和馫淼在后排聊天的费丞疑惑地抬起头。
潘毅峰转向关展鹏:“你看费丞和她哪里最相像?”
关展鹏几乎没有多看费丞已经给出答案,职业习惯令他早就暗暗观察了一番。
他两手指成V状点着自己两边眉毛:“眉尖的走势很特别,往下延伸得特别多,几乎形成V字。”
“她们俩儿其它五官和整体都长得不像,唯独眉尖很像。但和五官配起来以后一个锐气一个明朗。”
潘毅峰点头:“馫淼进来酒店前偶遇了一个棒子。我一晃眼觉得眼熟,进了酒店看到费丞就知道为什么了。就是这个眉尖的位置。”
“他们三个看整体五官互相都不像,一个锐气一个明朗一个刚毅,正常情况都不会认为他们有关系。”
关展鹏了然:“相熟的人看脸看的是整体,不熟的人才分开各个部位看,所以你之前留意不到也可以理解。”
费丞:“棒子?我?等等等等等等。我没有理解错吧?你们的意思是有个棒子和我,和我妈长得像?”
潘毅峰肯定了她的猜测:“刚才你只顾着嘲讽棒国,而且故意不看你妈妈,所以忽略了她刚才的反应。”
他耐心地帮费丞回顾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费丞木了一分钟,突然大力一拍靠背:“F**K,如果把这块拼图拼上去,所有的百思不得其解都拨开迷雾了!不行,我要告诉爸爸告诉傅逸博告诉宁浩博。太TMD炒蛋了。”
潘毅峰抢过她的手机阻止了她:“人太多了反而不方便,我们要先拿到实据。你和你妈的都好办,现在要拿到棒子的血液样本。”
“听馫淼说棒子身手非常好,是不是馫淼?”
馫淼点头:“非常好。我们所有安保人员加起来都不够他一盘菜,所以如果有机会碰上,东哥你们以减少损失为目标就好,千万不要硬扛。”
“虽然当时只有腾空踢腿两个动作,但他的身体控制能力极其游刃有余。按照他当时的架势,我以为那个盗贼应该要飞出去10丈,肩胛骨碎裂的。他及时收住了,只把他踢倒。”
馫淼现代汉语不到家,她捏捏自己的肌肉,手往上高高抬起,又猛地后拉之后甩向前。
潘毅峰帮她翻译:“按照他当时的肌肉紧绷程度、腾空高度和腿向后延展的距离以及加速度,这一腿出去力量应该是非常恐怖的。但他在所有姿势动作都没有改变的情况下,硬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而且自己并没有失去平衡。”
馫淼眼神近乎狂热的崇拜地看着潘毅峰,猛点头。
潘毅峰笑着伸长手臂薅了一下她的头发,但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他所有动作都静止了。
馫淼说的是:“虽然和我比还有很大差距,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身手很了得了。”
车里除了馫淼以外的三人,潘毅峰、关展鹏、费丞,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最前面的司机大迪和东哥也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好奇地把这个身板纤细柔柔弱弱温温和和的小姑娘评判审视了一番。
东哥笑:“所以我们所有安保人员加起来都不够老师一颗味精?”
也难怪他们这样的反应,馫淼曾经两次出手,在场这些人都没有亲眼目睹过。两个在现场的一个被蒙着眼睛一个正处于癫狂状态。
静止了十秒后,潘毅峰假装刚才没有人说话,他收回手,转向关展鹏:“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拿到他的血液样本?我建议不要用尝试的方式,我们应该以相信馫淼的判断为前提。而且不能让他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