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仪看着她似作遗憾的目光,欲要喊话时,佳竹从另处端水壶走来,见到二人奇怪的氛围,先是行礼,“见过表公子。”
“小姐,茶水来了。”
闻言,姜如絮撇去思考,冷漠地望向陈庆仪,收起剑侧轻言威胁道:“你莫要多事,先管好你自己!”
“佳竹,我们回去。”
虽有不解,佳竹还是接下命令,端着水壶跟在身后。
此时陈庆仪不明所以,事情原委都跟她解释了,还是不相信人。他扯着嗓音喊道:“阿絮,我还有其他要事和你说……”
姜如絮连头都不回,漠声应着,“不想听,你赶紧走!”
“随你!可别怨我没告诉你……”陈庆仪简直自讨没趣,没看她走多远,自个转身离开风华院。
西边的落日余晖早已变着色调,如同夜蓝的雾霭悄悄爬至天际,尘间及荒野在那喧闹与谧静中渐入暮色,独留那一丝明寂被暗夜步步蚕食,堕入真正的夜色。
李山情抬头向天边望去,彩霞已褪,夜幕登场,此时黑暗之处只有烧尽纸灰闪起断断续续的火光。
看着早已烧透的札记,她不由得舒心吁叹,“总算把这个东西处理干净了。”
这些天陈庆丹经常跑来春华院,虽说大话聊不上几句,但也算是正常相处。也是今日她出门时间有些久,她们才想着赶紧先把日记处理。
月冰雪拿着木棍,连忙几下翻绕,蓦然间飞起不少烟灰,“放心吧,都解决了。”
“山情,其实我想问你,那个姜如絮虽然说安排佳杏照顾你,会不会让她监视你,然后她去报告你的一举一动?”
听言,李山情无奈的叹气,“肯定会啊。尤其是那天我跟她坦白之后,佳杏有时候好久才回来,这我也能猜得到,毕竟佳杏可是她的人。”
“但你也不用害怕,越是这样,她越查不到我们是什么坏人。尤其是你,你的这张脸……”
她轻轻一笑,脸色好奇地盯着月冰雪,“对了,那天晚上陈庆仪真的只跟你说了这些吗?”
“真的呀!我骗你干嘛,骗你又不会暴富。”月冰雪似有不服,放下木棍凝脸气道:“不过你这个表哥有点花心了……明明都有婚约了,心里还不放下初恋。”
话落,月冰雪连忙四处张望周遭,面前几米处就是大池塘,池水倒映着天边渐缓升起的弯月。
此时四周早已响起夜虫的喧闹声。身后才是铺着青石小路,沿边几乎没有灌丛花草,她们此刻正蹲在绿草滩上。
“……还好没人,要不然刚才骂你那个表哥被听见就不好了。”
盯着她偷感十足的模样,李山情拍拍她肩头,“安心啦,我都叫佳杏把人遣散了,肯定没人。”
月冰雪问:“不过我们今天烧的这个,佳杏肯定会跟姜如絮说的,你怎么解释?”
李山情指着闪烁火光的炭盆,故作思虑道:“第一,她不会找我。第二,就算问起来……可这烧成灰了,随便找个理由说下应该能敷衍过去吧。”
“行!你有理。”
话音正落,不知何处响起喊叫其名的声音,倒把这二人吓得一跳。而来人正是陈庆丹,从池塘右侧走来,面前的佳杏正提着竹笼带路。
“阿离,你们在此处作甚?我找了你们好久。”陈庆丹跨步跑来,好奇地盯着仍有微弱火苗的炭盆。
“额……”
此时李山情脑子似乎宕机一般,停顿许久后才出声道:“……我之前不是喜欢太子殿下吗?然后写了很多情书,就是那些特别缠绵密语的情话,现在我已经不喜欢太子殿下,所以就烧掉了。”
“要是不烧掉,哪天被你们看到了,我会很羞耻的。”
一旁的月冰雪见她这般认真的胡谝,还能说的有理有据,心里不由得给她竖起大拇指。
“唉呀!那真是可惜,我倒想看看你给太子殿下写了什么呢。”
陈庆丹跟她从小便熟识,知晓她一直喜欢太子,倒没想她还会写如此之多的情言蜜语,自然十分好奇。
“都是糗事了,你也别问了。”李山情装作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脸色佯装羞涩的笑道:“诶对了,你今天出府玩什么去了?”
陈庆丹只是笑她脸皮薄,而后又道:“出去给你买了些糕点,放在你书房了,晚些时候你在尝尝。”
“表姐,谢谢你,你真好!”
陈庆丹正要继续说时,站至身后的佳杏提醒着,“二小姐,表小姐,夜深了,池边蚊虫飞的多,回房间说吧。”
“也行。”
李山情转头看着双柄烧至发烫的炭盆,燃起的火光早已熄灭,那些纸信已成烟灰浮在盆中,“佳杏,晚点再帮我把这个倒掉,辛苦你了。”
“是,二小姐。”
于此佳杏提灯在前面带路,李山情一手牵着一人。
此刻陈庆丹憋不住话,似乎迫不及待要与她们分享,“阿离,今日我和哥哥在外面听说,宁王因府中□□还毒死了李家大小姐,现如今宁王府被下令封府,内外都不得进出。”
“啊?”
闻言,余下三人皆是震惊。
月冰雪是在宁王府待过几日的人,对于毒物一事,还以为夏河他们早已解决彻底。虽说那王府主人冷漠不近人情,但不可能随意给人下毒。
而且这个朝代,毒是天大的禁忌。即使他身为亲王,位高权重且立下军功,敢做出这档子事,明显是不想活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