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祂推演出来的小世界气运之子!真正的天命主角。若非那两个该死的污染源强行闯入,扭曲了世界的进程,这个于睿(陆睿)本该在历经磨难后拨乱反正,重登帝位,带领这个小世界走向既定的未来。
这是九天唯一可以利用的棋子。
九天天道将更多的意念与一丝被规则勉强允许渗透的、微弱的修真力量,通过那枚玉扣形成一个新的有灵力的空间,引导诱骗陆睿去与那两个污染源对抗。就算杀不了那两个污染源,也要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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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雪的自闭状态并未持续太久。
李御医颤颤抖抖的例行请脉,以及朝堂上某些人开始蠢蠢欲动的迹象,让他不得不重新坐回象征着监国权力的御座。
太子殿下监国,手段依旧雷厉风行,甚至比祈武帝在位时更为酷烈。他在上朝时,与群臣对答如流,给出的答复也十分准确且有条理,但那份显而易见的不上心和不耐烦,却让一些老臣忧心忡忡。
更别提,太子妃苏穹还在一旁垂帘听政,太子没有其他任何侍妾,独宠这位太子妃,而这位太子妃目前也没听说有什么喜讯,未来皇嗣也没啥踪影,敢让太子殿下纳侧妃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御史台言官都被罢黜职位好几个了。
就算祈武帝真的一统天下了,到时候传位给这位太子殿下,也肯定传不到第三世,即便这位太子殿下很会处理政务管理朝堂又如何?他不得人心啊,那也肯定是个亡国昏君。
下朝后,殿中只剩下了苏穹和陆行雪。
陆行雪还在处理政务,祈武帝居然丧心病狂地积压了一堆政务让他来处理。
苏穹坐在榻上修炼冥想,但是这个小世界确实没有多少灵力,而他获得的可以修炼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少了,他准备出宫一趟,去看看他建立的素未谋面的宗门——祈天宗。
他睁开眼睛,干脆不修炼了,他看着陆行雪突然问道:“你在上一世,登基了吗?”
之前陆行雪和他讲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但是只讲到他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时就发生了孕吐反应,导致对话没能继续下去,现在他突然想起来,就饶有兴致地问了。
陆行雪猝不及防,但也很快就回答道:“那当然。我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明君!”
苏穹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不是……暴君吗?”
陆行雪一阵气闷,琥珀色的眸子瞪圆,甚至不受控制地跺了下脚:“我真是讨厌死你了,你上一世被驱逐出去,我又不知道,记忆也一点都没恢复,我兢兢业业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还想着可以找到你呢,就害怕你只是躲着我隐姓埋名去当了个普通omega,我想要大部分人都能过得好,我这个皇帝当得特别用心!”
苏穹听他这么说,看着他气鼓鼓又委屈的样子,心中难得地涌上几分真实的愧疚,声音也软了些:“……我也不想的啊。”
殿内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丝。陆行雪喘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盯着苏穹:“你为什么要将镇远侯府灭门?”他可以肯定那个恐怖的alpha就是苏穹,那个大眼睛真是一点都没变,其实仔细回想一下,看多了还觉得挺漂亮的,和苏穹成神后化形后的脸一样漂亮。
苏穹沉吟片刻,坦然说:“不是我杀的镇远侯府的那些人,是原主,如果是我的话,镇远侯府一个活人都不会留。”斩草要除根。
陆行雪有些讶异:“原主?”
苏穹点头,语气平淡地接着说:“原主可是个十世功德大善人,如果我不来的话,他过不了多久就要惨死了,他会被捆绑手脚,活生生溺死在冰冷的池塘里。我和他做了交易,他把他十世的功德全给了我。一个坚持了十辈子善良的人被逼到绝路……原来也是会杀人的。”
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在陆行雪胸腔炸开,即使明知那个“原主”与眼前的苏穹毫无关系,但只听苏穹描述出来的那个画面依旧让他戾气横生,绑住手脚,活活溺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最终只是感慨了一句:“十世功德大善人,还死这么惨啊?”
“天行有常。” 苏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深海般的眼眸注视着虚空:“现在的你,会在乎地上的蚂蚁是善是恶吗?终归……都是要被碾死的。” 他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
陆行雪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
很多邪神是生而为神,是无法描述,不可想象的。但他和苏穹并不是生而为神……他们当年也是与天争命的蝼蚁……
如今,即便他们拥有了力量,但为了获取信仰,为了达成目的,仍需一次次封印记忆、压制力量,投入这些小世界,承受其中的危险、伤害与算计。没有谁会真心且虔诚地信仰一只章鱼或一只狐狸……他们接收到的,往往是带着腐蚀性的恶念。
苏穹看着陆行雪紧锁的眉头和沉郁的侧脸,忽然觉得他这副纠结的样子有点……可爱?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玩味:“还说我别扭?我看你才是想得太多,自己跟自己较劲。”
陆行雪小脸一沉,气呼呼道:“你不仅爱骗人,还记仇,吵赢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苏穹从善如流转移话题,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疑惑:“殿下,你之前还没说完呢,你是怎么离开这个小世界的?”
陆行雪表情倏忽变得漠然起来,苏穹的问题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涟漪,随即被更深沉的平静覆盖。
他很认真地注视着苏穹,琥珀色的眸子在光影下显得有些幽深。
“我?”陆行雪扯了扯嘴角,语气淡得像一缕烟,“死了啊……我死后没多久,神魂还没彻底消散,你就找到了我,带我离开了这个小世界。”他刻意略过了那场死亡的具体细节——被剜出的双眼,被割裂的腺体,荒野中的失血与冰冷……
那刻骨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神魂深处,但他不想让苏穹知道,至少现在不想。
苏穹刚想说什么,殿外就传来叶内侍的声音:“殿下……您之前派去盯着皇城军统领于睿的暗卫……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