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诺马赫最好了!”
莫诺马赫看着他们从撒娇到撒泼,平生第一次动摇了。
反正只是换个颜色,对不对?
只要能让他们两个消停点,莫诺马赫什么都会做的!
于是,如果你将现在的莫诺马赫扔进雪地里,你可能都找不到他在哪里。
总之,莫诺马赫习惯了时不时给自己变个颜色。至冬的妖精们也习惯了他们的皇有两种不同的款式,他们甚至悄悄开盘赌白沙皇明天到底是什么形态的!
日子很平淡,莫诺马赫以为日子将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他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他看着自己的灰白的头发,随着生命力被侵蚀,他的头发永远都变不回金色了。他们黄金般璀璨的过去也彻底陷入了灰白,变得支离破碎,最终如尘埃般在指缝间溜走。
真是抱歉啊。
9.关于阿清
阿清原本不叫阿清,但他也想不起自己原本该叫什么了。
阿清有很多个名字,名字对于他来说,或许就是个代号。遇到什么样的人,就交出什么样的名字,多方便啊。
于是当他面对自己创造的生命时,他想了想,说道:“水清,意为如流水般清澈,叫我阿清就好。”
他为这孩子取名为“布吉拉”,听说星海那边,文明与记忆能重建一个世界,那么提瓦特也可以吗?那其他的世界呢?
阿清希望可以,并将这份期待放在了阿布身上。
不可以。
虽然阿布有了属于阿清的记忆,却不能重建一整个世界。
记忆太少了,阿清想到,他忽然有些茫然,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家人的名字,甚至忘记了自己亲人朋友的容貌。
他该怎么回家?
他还能回家吗?
答案显而易见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他为阿布留下只言片语后落荒而逃。
他欺骗了阿布,他不是为了拯救提瓦特,而是为了回家。
“可是,你、我、我们,都只剩下一抹执念了啊。”他听见少女这样回答着。
他回不了家了。
10.关于天理
就像阿清原本不叫阿清,天理原本也不叫天理,法涅斯原本也不叫法涅斯,但现在,还是让我们称呼她为法涅斯吧。
比阿清倒霉,法涅斯掉进这个世界的时间点要比阿清早得早得多。更倒霉的是,她连人都不是了。
“搜索到合适地点,准备降落。”
她一板一眼地说着,载着两人一机的飞船降落于一片新大陆。
空与荧,多么熟悉的名字。
法涅斯早就知晓,她来到了什么样的世界。她从原本的激动热忱,变得平淡冷静。无他,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只有飞船周围滚动的陨石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要找到提瓦特,她想。
她也想经历一场冒险,一场属于她自己的异世界旅途。
可到底为什么,不被选择的世界的结局只有毁灭一种情况?
在绝望中,陌生的力量汇入了她的体内。
时间,被扭转了。
她有了新的机会,改变一切的机会!
“错了,错了!”她的同伴却流着泪吼道,“你看看我们,你看看我们!我们……还是我们吗?”
当然不是了。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接受力量,并改变过去,这个世界接纳了我们,那我们也不再是之前的我们了。
设立个保险装置吧,她说。
保证我们,不会选择毁灭这个世界。
她看向黑发的同伴,说道,你会同意的,对吧?
不。
黑发的同伴拒绝了她。
哦,同伴想要回家,可哪里,又是他们的家呢?
她没办法,毕竟他们已经死去了,在接受力量回溯时间的那一刻死去,留下的只是一道过去的影子,一道属于过去的执念。
但执念也有消耗殆尽的时候,无数次轮回过去了,他们没能找到拯救的办法,也找不到回家的办法。
直到,同伴说他创造了一个新的变量。
“他不属于提瓦特,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黑发同伴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能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或许还能帮我们找到回去的方法!”
嗯哼,所以呢?她问同伴,那为什么又要把他的存在深埋在天钉里,她的天钉难道是什么储存器吗??
“因为我不想他也回不了家。”同伴回答道。
啊,真是执着。
但好吧,反正无伤大雅。
最后的最后,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全部的记忆交给了她的「死」——若娜瓦固执又傲慢,也是最像以前的她的那道影子。
然后,她还是想到了她的愿望——想要一场超级无敌厉害的大冒险。
去吧,
她分出最纯净无害的自己;
去吧,
她将那个自己投入提瓦特;
去吧,
去经历自己必然的命运,
去与那位旅行者同行,
成为他的向导,
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她期待着自己的彻底死亡。
最后的最后,她终于经历了一场最盛大的冒险,尽管她也不知晓那究竟是不是她。
11.
后来啊,阿布的名字被一个愿望作为代价用掉了,但幸好,他的足迹仍在。毕竟,有些事情,是抹除不了的。
擦得再干净的白纸,我们仍能透过阳光看到铅笔写下的黑色,尽管它得模糊不清,但我们知晓痕迹不可磨灭,它曾存在过。
12.关于穹
“找到你了,主角。”
这是阿布遇见穹之后,对这位开拓者说的第一句话。
穹挺喜欢阿布的,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具有相当多的开拓精神吧。
总之,在知道阿布的请求之后,星穹列车的诸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穹和阿布约定好了,等事情全部尘埃落定,阿布一定会来到星穹列车和列车一起冒险!
穹那时候十分高兴:“好啊,那就一言为定,可别毁约!”
阿布则皱着脸,艰难地咽下一口咖啡:“我阿布从不说谎话!”
然后从不说谎的阿布直挺挺地倒下了。
可怜的阿布,他拿到了姬子的咖啡。
穹知道,阿布一直对深渊深恶痛绝。
未被选择的命运,属于愤怒与毁灭,阿布曾对穹这样解释道。
这可是提瓦特的特产,银发的少年耸耸肩说着。
黑塔探测出了不同的答案。
“那是终末的产物,从遥远的未来分支而来,对过去的自己没能改变一切、没能拯救一切的愤怒,还有对现在的嫉妒。”
这个结果和阿布说的不一样。
黑塔毫不在意:“毕竟都是愤怒,管它是什么愤怒,只要知道它的意图是毁灭不就好了?结果显示,它最开始来源于第一次轮回开始,从那时起,所谓的深渊不断壮大,壮大的深渊又从未来回到过去,变成我们看到的一直强大的样子。”
“不过还好,由于那家伙原本就许愿要剔除全部的命途力量,现在深渊也不复存在了。应该说是,提瓦特现在是和命途绝缘体,不过它有着自己独特的体系,在寰宇里也算是独一份了。”
“不过黑塔竟然还记得阿布吗?”穹惊讶。
“机密。”短信里弹出冷冰冰的两个字,对没有兴趣的事情,黑塔的回答还是好敷衍啊。
那阿布知晓这一点吗?
穹总感觉自己应该与阿布谈一谈,但是……
还是算了吧。
穹想,反正现在都接近尾声了,阿布刚回来,总要休息一下,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和他说吧。
“穹,快来啊,有新乘客上车了!”三月七的声音从房间外响起。
“就来!”陷入自己思绪的穹赶忙回答道。
会是谁呢?
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注视着列车门那里,心脏砰砰跳起来。
“嗨呀,你们好啊,我是布吉拉,你们可以叫我阿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星穹列车的一员了。”
银发的少年走进来,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穹身上。
银发少年粲然一笑:“好久不见,我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