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本身威力一般,但金丝难以发现、质地坚韧,还能附着在魂师的护体魂力上,爆发时至少能突破同级魂师的身体防御。”夜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它应当算是用你的蓝银皇本体凝聚而成?既然能由你的蓝银草发出,这个魂技消耗的魂力很少吧。”
“没错。它很适合用在我的蓝银领域中,算一个比较阴毒的群攻加后发控制魂技。”唐三道。这个魂技的作用和他的第二魂技寄生有些重叠……
严祁突然出声:“我记得你有开发出变异的第四魂技?你能将金丝变形么?”
唐三愣了愣,下一秒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我试试。”
金丝变形,再加上唐三发出风刃时的轨迹……严凌霄看着迫不及待释放蓝银领域实验起来的唐三,猜出唐三兴奋的原因:如果他能将这些堪比金铁的金丝任意塑形,于暗器大师唐三而言,它们将成为他手中源源不断的暗器;有魂技本身的风力相助,唐三收发暗器所要消耗的玄天功内力、魂力说不定也会减少,也就能施展更多暗器手法,堪称一举多得。
修炼出变异魂技不急于一时,严凌霄提醒道:“小三,那只蓝银王是彻底死了吗?你的第五魂环的年份是不是提高了?”
听见严凌霄的声音、从亢奋中回过神,唐三暂时放下被严祁激发的设想,道:“多亏相思断肠红,它已经死了。我的第五魂环现在大约在九万多年,魂技不变,但威力应该增强了。
“除此之外,我的蓝银领域也发生了些变化。”
他话音落下,因施展天赋领域而变成湛蓝色的眼中光芒一闪,蓝色光芒笼罩范围内,无数蓝银草破土而出,紧紧缠绕上夜奔、严祁和严凌霄的腿并不断收紧。
“领域范围内,蓝银草随我心动,可以进行范围群体限制。”唐三顿了顿,收起天赋领域,“以及,大概是因为心有不甘吧,蓝银王给了我一块魂骨……?但我觉得魂骨魂技更像是风锢藤王的特性。”
两人两兽的目光同时射向唐三,神色各不相同。唐三也明了他们如此看自己的原因。
除了外附魂骨会直接进入猎杀、吸收该魂兽魂环的魂师体内外,六大魂骨都是出现在死去魂兽的尸体中,可以被任何人发现、吸收。
但严祁和严凌霄并未在这满地植物魂兽尸体中见到魂骨或查探到异常魂力波动,再加上唐三的意思显然是“他已经吸收了这块魂骨”……
上一个像这块魂骨一样出现的,是严凌霄的头部魂骨。而这块魂骨源于一只被“外来者”污染的百年小眼红箭蛙,它暗中随着严凌霄增进修为而增长年份并带给严凌霄诸多困扰,直到严凌霄服下唐三送的阴阳共蒂莲、又遇上湖灵之心,这块“魂骨”才成为一块正常的、真正的魂骨。
心中相信玄天宝录对相思断肠红的记载,可这个世界毕竟与前世有所不同,唐三主动道:“严叔叔,能请您帮我看一下么?”
严祁不露情绪的灰色眼睛始终落在唐三身上,他淡淡道:“先看看这个魂骨的魂技吧。”
得到长辈吩咐,唐三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解释:“这个魂技名为且听风吟,它是一个附体魂技。”
青色光芒从他左脚脚尖往上蔓延,青光所过之处,唐三的身体逐渐化作无色有形的清风,风中有无数蓝金色的蓝银草叶飘旋。
两次呼吸间,下半身完全化作风与叶,只有上半身存在的唐三沉吟道:“除非对手完全破坏这道风和这些蓝银草,否则无法彻底杀死我。”
他的身体骤然完全消散,凛冽旋风穿过严祁和严凌霄、穿过篝火,眨眼螺旋降落在另一端,风中蓝银草聚集拼凑、重新汇聚成唐三的身体。
衣摆徐徐垂落、片叶不沾身,蓝银草形成的长发在腰间轻晃,唐三看向随他转过身的严姓父子,道:“损耗的风和草叶越多,我身上剩余的魂力越少。单纯的移动消耗的魂力很少,一次移动的极限距离为百米之内,但在此期间,我能使用第六魂技和右腿魂骨,有春风再续在,影响不大。”
“只要有一片叶子在,你就不会死?”严凌霄眼中异彩连连,“这个魂技只能运用到你的全身?化作风叶时,你能分开自己吗?”
“……大概是重伤?但我还有蓝银不尽。”唐三不确定前者的答案,“我可以单独风化身体的一部分。最后恢复原样时我必须在一处聚齐所有残存的风和叶。”
也就是说,中途可以分开。
绝妙的埋伏和跑路魂技啊。严凌霄失语,忍不住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喃喃:“为什么我的头部魂骨是那种东西……”
魂骨同样来得不明不白,他获得第五魂环前都不怎么敢用那块破魂骨!
严凌霄手下移、擦擦眼角,朝着唐三露出一副全然装出来的泫然欲泣的表情:“你现在的魂力是多少级?”
“六十三级。”回答他的人是严祁,灰发男人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应该是吸收了那只蓝银王的原因。”
意味不明的笑容重回平直,严祁走向唐三,在唐三的愕然目光中径直蹲下身、握住了他的左脚脚踝。
一股和严凌霄十分相似、却更加冰冷刺骨的魂力自严祁所碰之处逐渐攀沿充斥左腿乃至全身,唐三压住不自觉的寒颤,还没询问,便见这位长辈自然松手、退远几步、说道:“正常魂骨,和蓝银王的年份一致。你就当作是风锢藤王送你的迎接礼物吧。”
制造旋风、风暴是风锢藤的天赋,严格来说,这块魂骨源自风锢藤王,可它又拥有蓝银王的修为,并且能够与唐三的蓝银皇右腿魂骨连携使用。
相思断肠红并未赋予唐三更多的魂力,却帮他固定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魂技,甚至……
严祁没有起伏的语调不变:“欢迎来到死亡大峡谷,随时有偷袭,随时有惊喜。”
我该笑吗。唐三迷茫地、下意识地瞥向严凌霄,希望爱人给自己一点提示,却见对方正皱眉看着严祁、表情沉凝。
“……爸,你有点奇怪。”严凌霄沉声道。在他看来,从见到唐三开始,严祁的态度便十足诡异、不全似当年在小舞面前的温和。
是一种……观察与,放任?
为什么?因为拥有杀神领域的唐三也是两个杀神神位的候选者?
“我也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儿媳兼女婿相处。”严祁用两人在修罗神殿中的对话内容回复严凌霄。
就因为这种理由?
篝火噼啪声中,严凌霄走到唐三身前,隔开他和严祁、将他半挡在自己身后,微微侧过脸,貌似在和唐三说话,实则审视严祁的反应:“那小三可以改口了。”
严祁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不是你一直变来变去?”
“……你也不看看你做的是不是人事。”严凌霄抓住唐三自后朝自己伸来的手的手腕,血色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严祁,“小三?”
其实他之前已经改过一次称呼了。唐三没有说出这件事,顺从开口喊人:“爸?”
“嗯。”严祁应道,灰色眼眸和严凌霄混合了他与凌雪特征的眼睛相望,“如何?”
这是问他是否满意?心知即便唐三改口也不一定让严祁因此改变什么,但还是勉强放下点心,严凌霄抿唇道:“再休息一阵,我们出发去找我的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