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梧真人离开后桃苏找了靠近河边的一处空地坐下。
调息片刻,稳定了心神后就拿出一株云丝苣来,运转心法催动玄清真焰开始提纯。
说实话,上千株药材处理下来桃苏已经总结出了许多经验。
手法上大同小异,不外乎是一个精雕细琢。但玄阶的灵药内里比之黄阶要精密复杂得多,所以工程量与先前就不可同日而语。
她灵力有限,但好在元神强大续航能力高,灵力一见底就立马嗑药补上,加之此地灵气浓郁,打坐也能很快恢复大半,倒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洞中无日月,桃苏废寝忘食地干活,等成功处理完五株灵药时灵力精力已几近枯竭,还是嗑药都嗑不回来那种。她现在急需吃饭睡觉好好休息一场,于是踉跄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去。
洞中虽有幽光,却到底黑暗。
来时还能靠着神识避开障碍,而现在损耗过大已经凝聚不出神识的她只能磕磕绊绊摸索着往前。走着走着不小心踩到石头,腿脚一软就扑了出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因为她被人牢牢抱进了怀里。来人身形高大肌肉紧实,怀中还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淡淡沉木香气。
是……蔺珣!
桃苏一惊,噌地自他怀中弹起来匆匆退开,“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可是乾阳峰禁地!”
“我该高兴吗?你还能认得出我来。”一盏灵灯缓缓亮起,照出了蔺珣那张带笑的脸。
黑暗里,阴影爬上了他的眉弓,悄无声息地就将他隐藏在皮下的凶戾凸显了出来,衬得那双眼越发幽深晦暗。明明还笑着,却让人完全感觉不到笑意,仿若戴了一张假脸,只让她背脊生寒。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狭路相逢……
桃苏暗恼自己不该因为身处乾阳峰就大意,现在要是动起手来,耗光了红蓝条的她定然不是对手。
怎么办?
但她似乎已经无处可躲了……
便只得肃着脸故作冷静,“你怎么会在这儿?”
蔺珣将灵灯拿低了些,“自然是因为我该在这儿。”
桃苏默了一瞬,心中隐隐不安,便顺从直觉抬脚走人,却被伸手拦下,“就这么不想见我?”
她撞开他的手,脚步不停,“我以为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身后之人提灯沉默着,好似一尊万古不化的石雕,但落在后背上的视线却叫她心里发毛,桃苏不由抿紧了唇,死命拖着两条酸软无力的腿往前走。却只须臾,灯光一闪,一只大手猛然袭来扯住她的腕子使劲往后一拉……
有什么东西骨碌碌地滚动着,暗淡的光影晃动间她已被人紧紧搂住腰肢锁在了怀中。
沉木的香气一瞬间浓烈到糜艳,熏得桃苏脑袋发昏,她却还不忘挣扎。
只一瞬蔺珣就觉察到了异样,虽不知缘由却顿生欢喜,由着心思就将唇瓣紧紧贴在了那只柔软可爱的耳朵上,带着潮湿的热烈摩挲着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敬告过天地,你是我的发妻,而我是你的夫君。”
男人紧到窒息的怀抱与耳廓上灼热的吐息叫桃苏分外不适,不住偏头躲避着,“唔……典妻的夫君吗?”
蔺珣眸中翻滚着怒火,“还是这么会惹人生气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顺应她的力道微微放松了对那把细腰的钳制,但另一只手却顺势扣住了她的后颈,对着那双在灿若星子的眼眸咬牙切齿,“当初的誓言不曾作假,我从未放弃过要救你,即便你曾狠狠背刺过我。”
“哈!到底是谁背刺了谁?”他还真有脸说,桃苏都气笑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救。当初若非蔺江胁迫,你我本不会有任何瓜葛。如今拿我换了这千粟芝,那点强求来的缘分就算尽了。既是心愿达成就该好好修行,又何必再跳出来又当又立呢。”
收了笑,她正色道:“给你一个忠告,若再敢来作死插手我的事,我便不会对你留手了。”
她眼中不屈的锐光刺得蔺珣心中痛痒,再不想听到那些扎他心肝的话,他低头就去寻那张让他爱恨交织的唇。
“放开我!”
察觉他的意图,桃苏用力挣扎,却浑身疲软得榨不出一丝灵力。
滚烫的唇终究还是覆了上来,带着凶猛又狂悖的气势闯入,碾压搜刮将她掠夺一空。桃苏口干得厉害,极力要把那条作乱的东西赶出去,却是徒劳。她累得气喘吁吁,只换来了一声轻笑与更加凶狠的报复。
仿佛要拆吃入腹一般,那人将她翻来覆去地搅,待她因缺氧而彻底瘫软无力时,才把她拖回自己的领地细细品尝。然而一旦察觉猎物有退缩的迹象,便又疯狂地扑上来搅缠。
“呜……”唇舌被掌控,身体被禁锢,她不光挣扎不动,更是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洞中幽深人迹罕至,掉落在地的灵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映照出了男人眼中沉郁的疯狂。
她似乎全无退路了。
幼时趴在邻居窗户上看见的可怖一幕突兀地浮现在了脑海里,桃苏的身体不由得发起抖来。
救救她!无论是谁都好,来救救她!
她拼命在心中祈求,然而老天却没有接收到。那人的嘴唇好不容易离开,却向着她白皙的脖颈而去。桃苏张嘴就要唤人,却被他用手指堵住,替代了唇舌继续与她搅缠。
桃苏惊怒交加,恨极了这样的羞辱,下死口咬他。
男人闷哼一声却不松手,反而更加放肆,“我说过的,不破坏货物又能好好把玩的方法不胜枚举,如今不过开胃小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