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徐非弋面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孔蔓生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也认为是我把他推下去的?”徐非弋玩味地看着孔蔓生。
“我从不怀疑你的人品,”孔蔓生摇头,“但我也实在想不明白鹿晞到底有什么理由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栽赃你。”
这里毕竟是规则游戏,一个操作不好就可能导致自己就死无全尸,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只能说,徐非弋和鹿晞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孔蔓生。
“到现在了你都不愿意说出来吗?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是真的想要杀了他,更重要的是其他玩家都看见了,你要他们之后怎么继续跟你合作?”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眸子被淡漠的色彩填满,徐非弋不笑的时候,孔蔓生甚至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你不愿意讲是吧?好,可以,未未!”孔蔓生转向一旁的白未未,“你来说。”
突然被点名的白未未怔忪了一瞬,“我……”可当她对上徐非弋的视线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都憋了回去。
“他们……没什么过节,在此之前老大跟这个鹿晞甚至完全不认识。”白未未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孔蔓生。
“听到了吧,还有什么疑问。”徐非弋双手插兜,表情却是一副赶客的模样。
孔蔓生看着他,就一瞬不瞬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少去观察徐非弋的眼睛,其实他的瞳孔颜色并不是全黑的,而是比一般的棕色更深一号的颜色,所以看上去显得深沉而不好揣测。
此时这双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只摆在展台上剔透的玉石,冰冷,美丽,却让人觉得无比陌生。
“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白未未是我的队友,元朝雨是我的朋友,你呢?你是我什么人?”
徐非弋抬起唇角,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还在看守所的时候你就喜欢说教我,我请问呢,我跟你很熟吗,不过一共才经历了几个副本而已,为什么要搞的好像自己很了解我的样子,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我爱吃什么,我在现实中的是干什么的?”
“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吧,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亲朋挚友的模样,怎么,经营一个小俱乐部久了就真当自己是大家长了吗?”
徐非弋表情淡淡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好像并不是在置气,而是发自内心就这么觉得。
孔蔓生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发出轻轻的颤抖,长达五秒的沉默过后,孔蔓生忽然意识到对方说的话似乎并没有问题。
他和徐非弋,确实没什么关系。
真话是那么刺耳,尽管之前一遍又一遍的隐瞒和不坦诚,但孔蔓生心中仍存有一点微茫的幻想,或者徐非弋真的有自己的苦衷呢?
但现在他骗不了自己了,徐非弋才是对的,他们之间真的没有那么熟悉,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仿佛是觉得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徐非弋露出了不耐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你猜错了,就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你没看错。”他嗤笑。
“有本事你就一直护着他,不然下一次我是一定会杀了他的。”徐非弋挑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孔蔓生,这是宣战。”
撂下这句话,徐非弋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孔蔓生清楚不管自己再怎么叫他,他都不会停下了。
就在众人还在为徐非弋和鹿晞之间突然发生的冲突震惊时,表盘又转了一格。
“贾哥。”小湫使眼色,贾贵宁了然于心,看来聂如火是终于没了。
也是,把他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就他那副已经疯癫模样丢掉性命只是早晚的事,不过贾贵宁也并不担心,就算聂如火下一次循环又重生也没所谓,毕竟不是他们害的他。
“老大,表盘动了。”白未未提醒。
另一端,孔蔓生也注意到了表盘的变化,与此同时,鹿晞突然疯狂地抽搐起来,就像是被丢进辣椒油里的水蛭,扭着扭着口中开始狂吐血沫。
“啊……”有人在尖叫,孔蔓生飞快跑了回去,可惜已经迟了。
鹿晞伸手抓住孔蔓生的衣角,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天空,眼球中最后的生机逐渐消散,变成了一片死灰。
表盘不出意外再度跳转一格。
“这算是,杀人了吧?”贾贵宁问。
元朝雨:“不用意有所指,你直接说你认为是徐非弋害了鹿晞呗。”
贾贵宁:“诶,我可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