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死的?她身边有木前辈,怎么会病死呢?”简从宛反手握住了时章,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他的肉里。
“阿宛,奚琴安被木连捡到时就已经体弱多病,若不是木连,她早就死了。她走时,已然药石无医。现在她已经投胎到了人界一个富贵人家,我看了她的命簿,家人宠爱,夫妻和睦,一辈子幸福美满。你不用担心。”
这些都是事实,可有另外一件事,时章却没有告诉简从宛。
当年简从宛和裴思故去神殿偷往生镜时,门口的几十个守卫听到了入侵的哨声跑走。那时并非真的是神地有了危险,而是奚琴安为了让简从宛得偿所愿,偷了守卫的哨子,通过传递假的消息将神殿门口守卫引走,给了二人可乘之机。
女子之间,既可以争锋相对,亦可彼此怜惜。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新人的身上,时章拉起了简从宛的手,带着怅然若失的她离席。
简从宛很是不明,可又碍于人多势众,不好多问,等到了无人之际,这才开口问他:“咱们出来干什么呀?”
时章没有回答他,反而神秘兮兮地拉着她朝殿外走。
因为今日是晏准大婚,大摆宴席,城民们都去喝喜酒了,极域大街上已经没了什么人。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即便前路漫长,可有彼此在身边就不觉得孤单。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沉重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简从宛觉得腿酸酸的,便不再朝前挪一步,撒着娇不肯走。
时章习惯了她的撒娇耍赖,认命地在面前蹲下,简从宛笑着爬上了时章的背。
被时章背着,简从宛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
“时章,你还记得之前我俩在东黎国太子府的时候吗?”
时章点头,当然记得。
“我记得太子府那个老鼠窝,我害怕不敢下脚,当时是你一直背着我,跟现在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复伏生把你的血给抽走太多,当时你好瘦,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没力气背我……”
时章当然记得,自从那次以后,时章就开始疯狂地锻炼身体,如今身上结实的肌肉,都拜当初简从宛的那句看似贴心实则戳心的话所赐。
“阿宛,老鼠!”
“啊!在哪儿在哪儿?”简从宛差点儿在时章的背上跳起来,幸好时章力气够大,能够稳稳地托住她。
简从宛的四肢死死地缠住他,看了半天,没看到老鼠,反倒是背着她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了低笑。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他在故意吓唬自己呢。
“时章!你拿老鼠来吓我!”简从宛说着就要挣脱他,要自己下地走。
谁料对方啪一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像对待小孩子一般,“乖一点。”
简从宛不说话了,被时章背着走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在报复当年自己说他瘦没力气呢。
她笑了,前胸紧紧贴着时章的后背,将头一歪,去看时章的脸:“当年我说你瘦弱你一直记在心里了对不对。”
时章冷哼一声,事实虽然如此,不过他才不会承认呢,显得他多小气。
简从宛看穿了他,将唇瓣凑得更近了些,吐气如兰:“夫君,对不起嘛,你看你现在多厉害啊……”
她原本环着时章脖子的手慢慢下移,伸进时章的衣领里,然后,轻轻捏了一下。
她是故意的,时章的手一用力,掐住了她的臀肉。
“你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去了!”他咬着牙警告道。
“好嘛好嘛,我不捉弄你了。”简从宛在他脸上亲了亲,压下了他的火气。
再走出没多久,时章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他把背上的简从宛放下,牵上她,眨眼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漫山遍野开满了桃花,花香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里。
简从宛双眼亮亮地环顾着四周的美景,问时章:“咱们来这里干什么呀?”
“阿宛,在太子府时你说过,你说等出去以后,要去璇玑城外的桃花林赏花,要去北州的雪山看日出,要再去中州吃羊汤饭……”
时章边说,边单膝下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雕刻得极为精美的木盒子。
“所以,阿宛,你愿意嫁给我,让我陪你赏花,观日,喝羊汤吗?”
望着时章手里捧着的盒子,里面正放着一枚红宝石戒指,在阳光之下,闪闪发着光。
至此,简从宛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从没想过,曾经她随便说的话,时章竟然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太子府遇险,她为了转移注意力而说了那些话,时章却都记了下来。而她随口所说的她们那个世界男女成婚,男子都要拿着一枚珍贵漂亮的戒指向女子单膝跪地求亲,他也默默记下准备。
简从宛望着时章,幸福的泪水落下。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真挚地回应于他:“我愿意,简从宛愿意嫁给时章!”
略有些紧张的时章终于笑了出来,他站起,在简从宛的无名指上戴上漂亮的戒指。
戒指戴上,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简从宛踮脚,伸手勾住时章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眼里水汪汪的,爱意透过眼睛轻抚着时章的面庞。
“时章,我爱你。”
“嗯,我知道。”
“你快说你也爱我。”
“我爱你,甚于我生命。”
时空颠倒,我于万世穿行。相爱之人,终会重新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