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学术期刊都是按年份排列的，特别好找。眼尖的宁尚欢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目标，赶紧伸长了手臂，费力地用手指去抠将那本期刊。

“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卧槽！”

宁尚欢忽然大叫一声，像被东西咬了一样猛地缩回手，给了刚好站在她身后的林西州一个肘击。

林西州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肘子撞飞，脑壳撞到后排的书架上：“啊！啊啊啊啊！”

宁尚欢面色苍白地转过头，疯狂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南月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林西州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反应这么大干嘛，怎么，有人把鼻屎擦上面了？”

“不是。”宁尚欢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惊吓，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摸到，我摸到……”

“你的手流血了。”秦南月盯着宁尚欢的手指，眉头皱了起来，“你受伤了？”

宁尚欢听到这句话，像触电了一样低下头，目光愣愣地看着指尖上的血迹：“不是，我……”

秦南月干脆利落地做出了判断：“所有人都退后，先不要拿书，离书架远一点，这些书可能有问题。”

但有时候说什么就来什么，她话还没说完，纪冬秋不知道是好奇心太重还是什么，居然将一本期刊抽了出来，然后毫不意外地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秦南月有些头大：“你……”

宁尚欢这时才说完了后半句：“我摸到了手感特别恶心的东西，冰冰凉凉黏黏腻腻的，吓死我了。”

她陷入了疑惑：“不过为什么，我手上会有血，我没受伤啊……”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了。

纪冬秋由于太害怕了，手一抖，期刊直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封面摊开，露出了内里。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西州瞳孔骤然收缩，从手指一路麻到天灵盖。

因为她看见，书刊里没有纸页。

两张封皮之间，夹着的是被裁成书籍大小的血肉模糊的人皮，上面还歪歪斜斜地印刷着医学文献。

皮肤的肌理和碎裂的骨骼清晰可见。

仿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硬生生塞进了印刷机里，挤压成纸，装订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