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林西州站在原地,仰着头,凝望着漫天繁星很久很久。
直到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跳出了傻逼陆予亭的名字,林西州想都没想都能猜到对方莫名其妙打电话不会放什么好屁。
接通:“喂?”
果然,陆予亭一开口就是:“你还活着吗?”
“嗯,没跳。”林西州翻了个白眼,“朕的□□尚在人间。”
“哦哦哦,没死就好。”陆予亭丝毫不关心林西州的死活,一心想着自己已经变质的友谊,“快来救我!本来我这几个月沉迷学习都快忘了那事儿了。刚才考完,施榄竹给我发消息,问我考的怎么样。我靠,我一见着她的名字,一下子全想起来了,她喜欢我啊!我该怎么办啊!”
林西州:“……你不说我也快忘了这事儿了。”
林西州:“去去去,我好不容易考完,现在正在欣赏美好的傍晚风景,不要打扰我的雅兴,滚。”
电话对面顿时传来鬼哭狼嚎:“啊啊啊,州,你变了,变得这么冷漠!你当时说让我高考完好好考虑,现在我寻求你的意见,你居然让我滚?”
林西州是发自内心地不想掺和这个破事儿,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陆予亭每次一提起,她很容易就联想到自己对秦南月的感情,那种心脏发慌的感觉又开始了。
“因为……因为我又帮不了你。”林西州也不想直说,只能找了个借口,“首先人家没和你表白,拒绝也拒绝不了。其次人家也没和你表白,答应也答应不了。你除了装傻,还能干啥?找个理由疏远她,你愿意吗?”
陆予亭:“不要。”
林西州:“那就滚,不要骚扰我。”
陆予亭:“嘤嘤嘤。”
林西州被恶心得眉头一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想直接挂断电话。陆予亭通过细微的动静判断出了林西州要干嘛,吱哇乱叫起来:“不要挂不要挂不要挂!呜呜呜……人家现在这么脆弱,你还这样伤害可怜的人家……”
林西州:“你再恶心我我立马打电话给施榄竹告诉她不用再装了你对她爱得深沉每日都向我倾诉对她的爱意你现在恨不得冲去她家和她舌吻!”
陆予亭的声音马上恢复了正常:“林西州你好恶毒!”
林西州:“嘻嘻嘻。”
陆予亭骂了半天,冷静了一会儿:“好好好,我不恶心你了,我正常讲话。或者你换位思考一下,我们假设一下,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儿的话,假如你最好的朋友,那个、那个谁来着,哦那个秦南月,你发现她对你有不轨之心,你会怎么做?”
林西州:“求之不得。”
陆予亭:?
林西州:“我之前说过我喜欢秦南月啊,你忘了吗。”
电话对面寂静了三秒,紧接着传来了陆予亭的尖叫声:“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忘记了!狗屎!我居然忘记了!是你这坨恶心的大便对人家图谋不轨!靠!”
林西州:“嘻嘻。”
陆予亭唾骂她:“狗屎,难怪你不知道怎么帮我,原来你自己也干这种事情,滚滚滚滚滚,我不想知道,滚吧。”
林西州反骨上来了:“嘻嘻,你不想听是吧,那我偏偏要一直说,我喜欢秦南月,我喜欢秦南月,我喜欢……”
她一边疯狂精神攻击陆予亭,一边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然而,刚迈进小区的大门,林西州笑嘻嘻地一抬眼。
脚步顿住了。
秦南月穿着校服,站在单元门的门口,旁边是一辆有些陈旧的黑色自行车,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林西州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是自戳双目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亲眼看到这么绝望的场景了。
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噢,原来那是秦南月啊!原来秦南月刚刚就站在她家楼下啊!天哪!离她好近啊!那她刚才讲的每一句话秦南月都听见了哪!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她喜欢秦南月。
哦,原来说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