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皇室血缘的女子,想要称帝,真的只有入宫这一条路吗?
自从方恒澜从雍舞姝手中拿到菊梓国那些禁书开始,她的脑海中,便一直反反复复地回响这个问题。
在她所浏览的文书中,虽然数量较少,但她依然看到了一些优秀的女性在闪闪发光,在这里面,她看到了才华横溢的诗人,骁勇善战的将军,诡计多端的文臣,奸诈狡猾的商人……
哪怕给予她们的道路格外狭窄,但她们依然靠着她们不屈的灵魂与坚强的意志,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但是……
在她翻阅的所有书籍,回顾所有历史的记载,有且仅有一名女子,曾经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她看着这本书中的女子,一步步地从宫女开始,慢慢地当上了嫔妃,生了孩子,然后熬死了前面两任皇帝,最后在大龄的岁数,野心更上一层楼,自己主动坐上了那个位置。
她很佩服这名女子,而她的野心,也在观察这位女子的生平经历时,慢慢地滋生了起来。
既然前面有人开启了先例,那她为何不能效仿前者,也去坐上那个位置看看?
她今年即将十五,已经到了合适的进宫年龄。
相貌上,她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即使她沉默寡言,表现出痴傻的模样,踏入她家门槛求亲的男子,也是络绎不绝,层出不穷。
而最近,皇宫征收宫女的告示已经传来,只要她想,很快她就可以入宫。
但是......
方恒澜很清楚,她想效仿前者,坐上那个位置,并不是出于她对权势的渴望,而是因为,当你坐上那个位置,很多你想要办理想要改变的事情,都会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彻底地改变这个腐烂的国家。
哪怕坐上了那个位置,改革依然不是那么轻松,在书中,她也看过改革变新的历史,书中也曾有一个皇帝,想要拯救自己的国家,然后他仅仅只实行了一百天,很快就被压制下来,失败了。
就算当上皇帝,也并不是可以按照她的想法,可以随心所欲,快速地达到她的目的。
她想要大幅度的改动,需要格外充足的时间,如果真的效仿前者,光是前期步步经营走向皇帝的这条路,就已经浪费了她不少功夫。
等她真的坐上位置,她的年纪也到了,那个时候,即将步入尘土的她,真的还有时间去改变这个国家吗?
只要认真思考一下,就知道,这不可能。
时间太短,做的太少,等她一死,曾经的努力只会瞬间全部打了水漂,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恒澜!恒澜!”
在方恒澜还在犹豫不决关于自己是否要进宫的事,雍舞姝已经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她的身旁,兴奋地呼喊了她的名字。
“什么事?这么急?”
方恒澜按捺住心里的想法,微微撇过头,嘴角微扬,目光柔和地看向雍舞姝。
十五岁的雍舞姝,与十二岁的雍舞姝,整体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比起之前更加明亮,脸上的肉感稍微消失了一点,轮廓感比之前明显了一点。
由于长期锻炼,又经常户外奔波,她的皮肤稍微偏黑,浑身上下都是肌肉。
方恒澜有一次差点摔倒,雍舞姝立刻接住了她,方恒澜与她接触,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其实没被接住,转而撞到了石块。
那胸膛是真硬啊……
在菊梓国这种环境下,雍舞姝无异于是被归类到丑女一列的,她的长相并不柔美,皮肤不够白皙,身形不够纤细,完全不符合菊梓国男子对于女子的要求。
如今雍舞姝已到了适婚年龄,却无一人踏入过雍家提亲。
方恒澜觉得这样也很好。
在她眼中,那些人都是杂碎,雍舞姝是世上少有的大宝贝,绝世的大美人,没有人配得上雍舞姝,包括她自己,也不配。
她认为,雍舞姝最合适的人生,就是一个人肆意快活地潇洒过完这一生。
“恒澜!你看这个!”
雍舞姝塞给了方恒澜一沓宣纸,方恒澜瞅了雍舞姝一眼,眼神有些诧异。
她们平日为了节省支出,不重要的内容都是利用树叶来撰写,只有重要的东西才舍得下血本买宣纸书写,看来这东西对雍舞姝真的非常重要。
她默默翻开一张又一张宣纸,认真阅读里面雕刻出来的文字。
然而,方恒澜看了半天,自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雍舞姝的她,此刻依然摸不着头脑,无法理解到雍舞姝想要表达的意思。
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在讲解什么如何运功,招式运转的起承转合之类。
方恒澜有些纳闷,这不就是一本很普通的武学讲解书吗?
不过,虽然这里面的内容比不过他们平日看的那些武功秘籍,但与市面上的相比,其内容文字较少,图解较多,整体算得上是非常的浅显易懂,对一些没文化的初学者是相当友好。
“抱歉,舞姝,这些我都看完了,但我还是不能明白你想要表达什么。”
方恒澜无奈说道。
“嘿嘿,没事儿,我已经猜到了你看不出来。”
雍舞姝笑嘻嘻地从方恒澜抽回了那一叠宣纸,小心折好,塞回自己的衣袖里。
“这是我根据女子的身体情况,撰写的一本武前改良书。目前还在试验阶段,若是成功,那么天下所有的女子,命运将会在这一刻,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