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诡异,真的太诡异了,简直见所未见!领导,我不得不跟打扰您,和您汇报一下,我迫切需要您指示我怎么做。”
嘴里淌着血,于新还在尽职尽责,换成别人早跑了,什么工作,什么工资,去一边,哪里有命重要。
不需要于新再用言语叙述情况的危急,门开启的一瞬间,感觉天都变了颜色,准确来说是空气,粉红色的空气如同瞬间汹涌的洪流,从门外灌如屋内。
这种空气是香甜的、梦幻的,就是沈默沉闻到的那种味道,它让人面色潮红、心如火烧、四肢发热,也是毒药,把这种气体呼入身体的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是器灵入侵了。
器灵入侵总部,简直越来越胆大了。
两人默契地分开行动,幸奎去遣散仍然滞留公司的员工,并把已经中招的员工集合,方便一同解毒。
而沈默沉去追寻那器灵藏身之处,公司大楼内部空荡荡的走廊深处,味道愈浓,视线愈浑浊,粉色的气体凝固成了粉尘固体模样,恍惚间,沈默沉看到前方粉尘之下一个人影显现,他静静走近,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悄无声息和他对视,直到一个声音出现,女孩像是粉尘般消散。
“阿沉,粉尘太大,你要不要带上。”
一只手递上一只防尘面罩,沈默沉回头看,是已经安置好员工前来寻他的幸奎。
沈默沉夸道:“你行动真快!”
幸奎:“熟悉而已。”
接着,沈默沉看向他手中的防尘面罩:“太丑了,我不戴。”
幸奎:“……”
由此,两人开启了一段奶奶劝孙子穿秋裤的路程。
沈默沉一路跑,幸奎一路追着喊:“戴上吧,戴上吧!怎么三百岁还叛逆?”
“都三百岁你还管我?”沈默沉回头扫视了幸奎一身:“你戴我就戴。”
“可我就带了一个,而且你知道我对器灵的一切毒气神力什么的都免疫,我不用戴!”幸奎叹气。
“我不管,你戴我再戴。”
“行吧,那我不勉强了,反正你也不会被毒死,只要到时候解毒你不要嫌麻烦就好。”幸奎无奈把东西收起来,问:“有器灵的踪迹了吗?”
沈默沉摇头:“几乎找遍了,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可就像隐身在空气中一样,我根本看不到。”
幸奎也不着急,慢慢提醒他:“她不是隐身在空气中,她就是存在空气中,这里到处都是她,你不是一早就看到了,怎么会看不到?”
沈默沉恍然大悟,所以:“是粉尘?”
居然是粉尘生灵吗?
前所未见,他自然想不到,让他意外的是,幸奎居然知道。
“幸奎,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不是有预知能力,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幸奎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催促:“现身吧!快点走流程了,不要浪费时间。”
一股浓重的香气袭来,女孩缓缓现身,依旧浓妆艳抹,一身的脂粉味。
是个漂亮姑娘,可惜——
“你已经害了人,今天必须要死了,在你死去之前,我没必要给你机会让你和故人相见。”
女孩诡异一笑:“你当我会稀罕吗?又不是所有器灵都想和自己的主人见面,都喜欢、怀念自己的主人。”
这确实,几年前,某户人家出门遭了车祸,只有一个小孩子侥幸活了下来,家里器灵发疯,在孩子睡觉的时候要把小独苗杀了,得亏孩子被臭醒了。
后来沈默沉及时赶到,质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主人一家都给灭了。
之后得知这器灵是主人家的尿壶,这……
画面不敢想象。
沈默沉以为这女孩也是同样的情况,
“你主人对你很不好吗?”
“对我?还行吧!很爱护,不过她红颜薄命,没后代,害得我颠沛流离了两百年,我本体也不是粉尘,而是一个青楼女子装脂粉的妆奁。”女孩淡淡道。
沈默沉了然一笑:“怪不得,你的一举一动很有……风情,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主人和你现在的模样很像吧!”
女孩沉默不答,而她变化的神情出卖了她。
沈默沉了然,继续发出疑问:“你模仿你主人的样子应该很想念她吧!为什么不要见她呢?”
“不是我不想见她,是她不想见我,我是她身处青楼的耻辱。”
沈默沉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不见也好,那你准备上路吧!”
谁知女孩突然发了狂,“哈哈哈,如果我会乖乖上路我就不会伤人了,沈默沉,未来的世界属于我们器灵,而你是最大的阻碍,是我要先送你上路才对!”
沈默沉自诩几百年来作为器灵的判官,死神,掌管它们生死簿的阎王爷,几乎可以掌控它们的生死,把控一些规则。
从没有器灵敢这样和他说话,大言不惭,器灵要造反吗?
前一句想要做世界的主宰可以说是痴心妄想,后一句要送他上路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沈默沉好奇她的自信哪里来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女孩傲慢地说:“我的主人离开的太久了,没有她的压制,我化形也久,两百年的神力加注我身,这里弥漫的粉尘,都是我,也都不是我,除非,你把这里所有的粉尘清理得一干二净,纤尘不染,否则我永远存在。
好家伙,确实有些棘手。
“取我吸尘器来……不是”
“物以我聚,囚地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