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力好的修士认出来那人是纪家长子,遂起身飞速离去。虽说纪家的靠山云浮端已死,可在甘泷城,云家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两家依旧互为同盟,有了云家的支持,纪家长子受伤,保不齐在场修士都要受到牵连。
只是,这伤了纪晟同的人究竟是谁?有人抬头试图捕捉一点痕迹,却只看到青天白日,碎掉的琉璃砖反射出璀璨的光彩。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光影。云召微眯起狡黠同狐狸般的眼睛,眼尾上扬,看起来心情愉悦。
冬日的太阳,看起来温暖,风一吹却是透骨的寒冷。
现在的甘泷城,以云家马首是瞻的结盟隐隐有瓦解之势,越来越多的新贵世家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各方势力重新洗牌,最后的赢家是谁,已经成了未知数。
在这种时候,谁都想分一杯羹。纪家,更是不例外。而面对云家族内子嗣单薄,能人稀少的情况,纪家的优势就显露了出来。
纪晟同虽为长子,能力却在一众兄弟姐妹里并不出众。拿这样一个人开刀,便是在不轻不重地警告纪家。
看,理由她都为叔父想好了。云玮塘此人,生性善妒却无甚本事。继任云家家主以后,他必然很忌讳别人来质疑他的能力。
只要将纪家想背叛盟友的消息传出来,那么云玮塘只会放任纪晟同被废而不会继续与纪家为伍。而在纪家眼里,是谁动的手不言而喻。
街头巷尾的乞儿如同一阵风,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们偷偷藏起来沉甸甸的银锭子,将消息迅速地传播开来。
“云家换了新的家主,还能继续曾经的辉煌吗?毕竟前任家主那么厉害。”他们在街角驻足,聚集起一群好奇的行人,低声交换着耳语。
“纪家倒是有成为咱们城第一世家的势头啊,他们的后代那么多,就那个纪老二,纪老六都去顶厉害的学府修炼去了。” “丁大勇,你知道什么是厉害的学府?”“去去去,少打趣我。卖你的菜去。”
机灵的乞儿目光敏锐,身影灵活而迅捷,串巷而过,带着小小的秘密与消息,在这一片传完就去另一处,狡猾的根本抓不住。
“夫君,你可一定要给晟儿做主啊。是哪个黑心的伤了我的晟儿,天杀的,下半辈子他难道要一直躺在床上吗?”
纪登奎烦不胜烦,他一掌拍向桌子,“哭什么哭,让你溺爱他!当初他修炼一喊累你就让他歇息,现在好了,被人打个半死就能一直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白芳芳闻言眼泪又哗哗地往下流,她不欲同丈夫争辩,只想再去看看儿子。
一推开门,高烧不退的纪晟同又开始说起了胡话,“铃铛,铃铛”。
白芳芳只当他在惦记哪个叫铃铛的红颜知己,一边哄他“为娘这就去喊铃铛过来,乖儿子。”一边指挥侍女给他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