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旬休之日,云召会拿出一些暂时用不上的草药带到学校的广场处售卖。
起初只有她一个人摆着个小摊坐在那里。后来渐渐多了些学生,卖自己炼制的丹药、符纸,甚至有人把自己学了十几天锻造的铁剑也拿来卖。
广场挨着街道,来闲逛的不止是学府内的人,一些附近的老百姓也会来凑个热闹。
是以,有些东西在修士看来分文不值,但在凡人眼中确是难得能低价买到的好东西。
尤其像一些基础的丹药,不论是治伤风的还是补气养血的,都很是受欢迎。
连带着云召草药摊的生意都好了起来。某种意义上,一株品相上乘的珍贵草药也可以当做货币用来交易。
这不,就有两个人为了一株前几天刚晾晒好的白芷在竞价。而摊主却稳稳当当地端坐着,浑身透露着淡然又神秘的气息。
“六百灵石。现结!”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摸出来一个储物袋,转过头目露煞气地看向一直在同她抬价的人,好似他再不离开就要一刀砍下去。
“你有病吧,抬了一半的价格!”那人骂骂咧咧地蹿开,十分不理解这种行为。
“还有什么别的灵植?我都买了。”女子沙哑着嗓音开口询问。
云召指了指面前的几株草药,那人缓缓摇头,示意这些里面蕴含的灵力太少。
“老师只拿出来这些让我卖,多的再没有了。”云召摇头道,一板一眼地仿佛自己只是来完成课业的乖学生。
她闻言丢下储物袋离开,转身时云召清晰地听见一声闷哼。
“哪个老师?姓宋?那你们这卖药的钱,是怎么分账的啊,方便透露吗?”
直到看不见那人的身影,躲在一旁的宋思辰才慢慢走出来,戏谑道。
“你闻着钱味了?”云召撇嘴,顺势往椅背后一靠。
本以为这钱全部都能进自己兜,没想到这也能被截胡。
“这是我废好大的灵力才催熟的。你好没良心,小心被抓去关起来一直种地!”宋思辰手里晃着折扇,在旁边转悠着损人。
好恶毒的诅咒,云召甘拜下风,不想同他斗。也不知道这个德行,时乐是怎么忍着和他相处的。
她扒拉了一下储物袋,确认了都是白花花的灵石。
总有好心人送钱上门,看来自己最近的财运还不错。
没过一会,又有人挡在了小摊前,投下一道灰色的阴影。云召以为来者是买草药的,谁料,抬头却看见了一件熟悉的黄色衣服。
“哟,这不是攀上了沈家才能以废物身份入学的云小姐吗?怎么,沈家没给你钱,让你大冬天的在这里卖草药?”黄解手里挑挑拣拣,眼看着碰掉了好几片叶子。
距离开学已过了好些时日,这人却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抬手将摆在桌上东西收进了储物袋,云召仔细打量起堵在摊前的男子。
他的身材消瘦又干瘪,一双狭长的眼里藏着淡淡的阴霾。与之前入学测资质时意满志得的样子大相径庭。
听纪阑霄说,包括她在内,康陵学府差不多有十来人测出来是天级灵根。
想来这人最近是深受打击,才会想着通过贬低别人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享受着最好的资源,不去努力提高自己,反倒向着不如他的人狠踩一脚。
云召微微抬起下巴,明明是坐着低了他一头,可黄解却感觉她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缓缓扫过,充满了不屑。
“哦?你的意思是堂堂康陵学府,竟是个只靠关系就可以随意进出的三流之地?”她抬高声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康陵学府今年才是开办第一年,若传出了这样的坏名声,对于后面的招生大为不利。
黄解还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凭着本能的尖端刻薄来发泄自己的怨怼。
天知道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他有多么解气,他努力十几载才拥有的成就被别人轻松碾压就算了,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若不是凭借关系走的后门,就你那毫无灵气的样子也可以进黄级班?”黄解带着一丝嘲弄,言语间净是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