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从高中第一个学期末以来该绝就发现这样的日子总能将他带入酒吧中,只不过自高中第一个学期以来他是第一次以单身狗的身份来的。因为昨天晚上的大新闻,训练中心旁边的酒吧成了他的最佳选择,虽然常客都是刚认识的同事, 但某种意义上这为他提供了对公众的匿名性。
这间酒吧从外面看来是典型的针对大学生的吧,自作聪明而千遍一律的海报与标语,但进门后该隐发现这里的年轻人甚未超过两位数,他们站在吧台附近与其他家庭隔间里坐着抽着雪茄的40岁以上的正经人们形成了对比。显然吧主对NASA工作的年轻人们的空闲时间有看错误的预估。
电视上播的是杰克和格里芬今天在电视上的访谈,在下午十一点能在深夜谈话节目中看到科学家是那种十年前没有任何人能猜到的事情,这次科考队能成有这个时代的一半功劳,而随队魔术师格里芬成为网红则全是这个时代的手笔。在格里芬的比较之下更为老实,更为地勤的地勤隔板杰克也是作为谈资走入了公众视线之中。虽然自oz建队以来大大小小的访谈和电视已经不计其数。NASA工作人员对此看热闹的心情随着 时间也是在慢慢逝去,但还是有不少人在此等这个节目等了一晚上。像新年夜一样,在混沌的宇宙中寻找值得社交的有着意义的时刻。
“你们两个可以说是走完全不同路线的人,可以讲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主持人数次彩排后说终于有些自然的问。 “哪我们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格里芬说,台下观众的笑声按时传到台上。“我之前在的访谈上也说过我刚被请去NASA是本着教练的名义去的,教他们一些基础的防护魔法和一两个咒以防万一。后来实在教不会这些科学家,他们就决定还是直接派我去,但派我去吧得顶掉一个科学家名额。然后让那个科学家通过给我指令来远程工作。杰克就哭着求我说“顶掉我吧顶掉我吧我不想去我家里还有条狗呢。”“随着观众的笑声杰克也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对主持人点了点头。 “后来顶掉他是总部的决定,但老实说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对他有好感了,因为我他妈也不想去啊!“这个预先准备好的笑话的结局反馈的效果不错,电视机中的观众笑得非常给力,但电视机前的人更多是在欢呼,他们虽然几乎都未曾和格里芬有过交互,却因为NASA的集体身份而自豪。该隐现了一口由由古巴,盯着电视屏幕然后张口说:“他在撒谎。” “你能展开讲讲吗”一个低沉而充满诚意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虽然在酒吧中对空气说出的话并非是为了让人有回应而说的,但他还是乐意转过头去接受发起对话的邀请。两个空座位之外是一位身穿皮夹克衣领半开,四十出头沧颜地恰好处的男性,在NASA这意味着 他属于管理层,在吧台中这意味着他和该隐一样,是来独自喝酒的。简单。格里芬形态自若,是个老手,说的话虚实我读他读不出来。杰克虽然一句话未说但我从他的反应之中看到了撒谎的样子。
“该隐向他的方向挪了一格示意友好。
“对了,我是该。。。“他伸出手作自我介绍,却被那人提前握住然后打断“该隐开罗,oz副队。叫我塔克。该隐神情微妙的看着此人的眼睛,他有一道锐利的眼角纹和二手烟般浑浊的绿色眼眸,那人借机柱近挪了又一格,超过了该隐给他预设的距离。他眨了眨眼,在说,怎样,不习惯被我认出来吧,以及其他许多。
“那你觉得这两人到底是不是一见钟情?” “这两人是我的同事啊,这不太好。 “是这样吗?“他直勾勾的眼神和嘴角的弧度在说,在逼他说,不是的。 “杰克不怎么会社交是真的,但他魔法研究方面的造诣我早在对oz感兴趣之前就深有体会。他和格里芬这种等级的施法者鹰味相投我觉得很接近真相,但自源放弃参与这次任务不是如此热爱魔法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他沉默片刻略微紧张地等级克回复,但他却只是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波尔本。然后又是一口。
接着再要一杯。
再然后又是一口。
该隐跟着他的节奏在喝,但也只是因为自由古巴有一半是可乐罢了。
“我也是不想去,但我还是得去,毕食我家里没有购,为了大品牌的利益,哎不对,我是说为了人类的利益。”又一个笑话戳中观众脆弱的笑点。边上又传来一阵欢呼。格里芬闪烁着的人造光芒从电视机中撒入人群,杯中的自由古巴已经要见底了。
“跟我出去抽根烟呗? “等我喝完这杯,再问我一次。”该隐转向酒保要了一杯伏特加,不加冰。
“在这个吧里,我想我还是可以等的。“他笑着看了看电视机前的NASA呆子们，上镜头的科学家真的还是太少了难怪格里芬这么红，虽然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家。该隐对这杯的态度就像药一吞下去的。有些许生理性泪水在他眼中闪烁。
“跟我走吧?”塔克伸出了左手,该隐却环住了他的整个脑搏,然后两人再十指相扣。现在这个状态再想起要掏钱给酒保挺尴尬的不过该隐不管,这是他在地球上的最后几十夜。他直接压了五十美元在杯子下。
这是一只陌生的手,比乔希的手要大,有着十分明显的板机指以及重型魔戒留下的痕迹,再多的酒精也消除不掉这个事实,可他还是得试试。他还是得紧紧的握住它。醉酒的两人先在秋天的城内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被动机填满,被目的带进陌生的酒店楼内。
现在是12点半,许多办公人的夜晚到这里已经结束了,这些人里不包括芭芭拉。从会议室窗外看到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总署门口,她藏好了之前在反复把玩的控心杖，默念了几遍咒语。反反复复整理了自己的女款职业夹克三遍然后坐下。
片刻后先走进来的是一位保镖,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往会议室的门框两侧审视,随后示意其余的五人众跟上。
“你好芭芭拉,我们很高兴你能准时参与这次的会议。”第二个进屋的人,多萝西罗伦斯说到。她穿着粉色壁纸花紋的紧身皮衣和皮面置,以及一顶巨大的白色帽子,全身上下密不透风,只是露出一个艳红色的嘴脂和烟里眼,甚至鼻孔处都只是留了两个出气孔。其余人等则全是职业装束的五十岁 以上的白发男性,不乏重要人物, “你好。罗伦斯秘书长。”芭芭拉的手轻微的向外延申,但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扭扭捏捏的停留在半空中,多萝西的每一次登场都是表演式的,当着安理会,当着儿童慈善机构,当着全世界。芭芭拉以为虽然这个联合国秘书长是非人类但在这种秘密会面之中还是会更加的收效。展现自己作为晋通人的那一面。现在看来或许她私人的那面更加诡秘。
“你知道的,我把oz的行政事务全权交由你管,是因为我信任你,我信任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一种麻烦的合作关系。”多萝西情绪激动,甚至有些哽咽。她双手向上平摊,后背靠墙然后蹲下,塑胶紧身衣在墙上摩擦制造出声音。“该隐开罗,该隐开 罗是谁?我感觉我已经不认识你了,你欠我一个解释!”
这个能用一句话不管是物理上从分子层面还是政治上从国际层面完全摧毁自己的女人觉得这种残酷的幽默好笑?或者这是某种谈判策略里的心理游戏?还是说联合国秘书长多萝西罗伦斯真的活在这种滑稽剧般的现实中？她知道自己体内的魔力不亚于一颗核子弹吗为什么她依然选择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些理智的假设一闪而过 ,离她而去,芭芭拉只知道自己必须对她有个交代,而且先前准备的一切借口都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