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吃饭,几个人总是要挤在一块用谷良的平板放电视剧边吃边锐评,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闲下来的学长学姐在聊八卦 。
几人对视一眼,端着满满当当的盘子悄摸往圆桌的另一侧挪,耳朵竖地老高。
学长: “你们组这次出了什么任务?”
学姐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们被分到死珀林了。”
“......难度系数直接拉到地狱级了吧!哎,不过也是,你们一毕业就要去边界了,提前适应也是正常的,有伤亡吗?”
学姐松了眉头:“我们运气好,只有几个受了点伤。”
还能被疗愈师接收就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们运气还算不错了。”学长左右看了看,最后靠近学姐低声道,“你听说没,跟你们一批去密林的另一个小组,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而且活着回来的那个人还染了奇怪的疯病...现在被关在禁闭楼里!”
疯了?
几人把脸从盘子里拔出来,眼睛滴溜溜转。
那学姐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声音不自觉高了些:“这不就和当年发生的‘预言之战’......”
学长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快打住快打住!姑奶奶,现在在学院里,谨言慎行!”
学姐双手捂嘴,左右扫视,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拉着学长继续给新生解答疑惑,身边离得近的学姐像是突然得了耳背,若无其事地玩着手里的魔杖。
“预言之战是什么?我漏看剧情了吗?”左响齐对学姐口中的“预言之战”没有任何印象。
而且他最受不了别人话说一半就跑,现在他心里就跟被猫毛扫了一下一样难受!
谷良放下手里的叉子,拿起桌上的餐巾擦嘴:“应该是一百多年前发生的世纪大战,它因诺斯家族的预言而起,其中涉及诺亚人、精灵以及魔法联盟,战争发生后,阿斯鲁门上的生灵几近泯灭,差点将一个庞大的大陆毁灭。”
预言之战直至现在仍有余波,发出预言的诺斯家族因揭示命运而遭到反噬,庞大的家族仅存一支旁支,此后避世修养。
“还有这种设定?”陈橘震惊。这种设定也太庞大了。
林临把最后一块蛋糕放进她碗里:“点开电影前,剧情梗概提了一嘴。”
预言之战始于一百多年前,是诺亚、精灵族与魔法联盟联合对抗“虚无空洞”的世纪战争。
他们以阿斯鲁门当时那一代全部消陨的巨大代价,将空洞内的暗魔法源头封印在死珀林深处。
然而在一切正要结束时,在他们甚至来不及重新建设岌岌可危的阿斯鲁门时,诺亚突然单方面宣布断开与魔法联盟的往来,从此隐匿在阿斯鲁门的另一端。
明明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最后却老死不相往来。看来诺亚和魔法联盟之间确实有电影都不知道的隐情。
“全部消陨?!”左响齐看了眼礼堂最前方几位教授和校长的座位:“那校长和教授们......”
他们难道没经历过那场战争?幸存者?
“你待会看看就知道了。”陈橘吃得很撑,她站起身绕着圆桌慢悠悠走动,眼睛扫过大堂的每个角落。
谷良知道她在头脑风暴,任由她穿梭自如,自己手上吃甜点的速度也在不自觉加快。
仪式应该快要开始了,他可不想饿肚子。
几圈交道下来,陈橘的脑子因大脑接收到大量信息乱成打结的毛线球,但不影响她继续收集更多的信息让脑子更乱。
她喜欢把无序的信息慢慢整理清晰的感觉,像擦去窗上的薄雾,窥见窗外的景色。
陈橘找人聊天的时候总是把笑嘻嘻的脸蛋这么一伸过去,同辈魔法师被她突然窜出来吓一跳,但仍然会因为她友善的笑脸,给她分享魔法联盟有趣的事情。
她在这种大型社交场所游刃有余,她像跳到瓜田里的猹一样溜来溜去,直到那一头显眼的白发再次撞入瞳孔当中,匆忙的脚步才缓缓停下。
孤僻的冷面少年似乎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喧闹的场合,他尽量把自己藏在星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长睫盖住了影子以外的阴郁,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灰。
陈橘眨了眨眼,抬脚就要往那片阴影区走,但还没迈出两步,一阵不知名姓的风携着寒凉袭来。
厚重的大门被未知的外力挤开,刺耳的吱呀声叫停了内部的喧闹。只一瞬间,所有人停了动作,看向迟到的新生。
陈橘注意到从门缝深入的丝丝深色雾霭,转身端着盘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身穿宽大深蓝色外袍的女生踩着浮空的流光缓步走进,飘浮在她耳边的灰色水晶球闪过一瞬冷光,隐隐覆在她恬静的脸上。
她帽檐边上的淡金色的月亮印章象征着与这格格不入的特别身份,对聚集而来的目光恍若未闻,灰蓝色的眼睛淡淡扫视大堂,最后落在陈橘身旁空出来的座位上。
“有点眼熟。”谷良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