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橘拿起墨绿色的饼干左看右看:“什么口味的?”好奇怪的颜色。
“哦,是变异蛇兔的胆汁揉成的,我们家的特产,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习惯……”
左响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接过奇形怪状的饼干,张嘴就是一大口,还没尝出味道就听到这句话,吓得就要吐出来,被反应飞速的陈橘捏住了嘴巴。
“不许随地大小吐,太恶心了。”
[请上前触碰命运的昭示。]
海德格尔的声音在脑海中突然响起,陈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松开左响齐,拍了拍手就朝台上走。离开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吞下去,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
左响齐:……
和陈橘想象的不太一样,海德格尔的声音听着很年轻,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不算低沉,带着青年意气的张扬。
“请等一下。”坐在陈橘身旁的贝兰娜突然开口,还没等陈橘开口,左手手腕上就传来一抹凉意。
陈橘垂眸,一条透明色的不规则手链静静系在上面,而送出礼物的主人早已坐回原位,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般微笑看来。
贝兰娜笑起来时像初春的湖泊,尊贵的世家姓氏没有让她变得高傲,相反,她友善平和,似乎只是给刚认识的朋友送了一件简单好看的礼物:“见面礼。”
落下的星光照亮了手链上细碎的无色水晶,手链尾缀的弯月忽明忽暗,远远看着,就像在手腕上挂了个月亮,沉静绮丽。
陈橘轻轻晃了晃,心下犹疑。
这时候送见面礼?
“很适合你。”贝兰娜道。
陈橘看向谷良,几人中就他的脑袋最好使,见他点头,陈橘就随意扯了扯腕上的手链,“谢谢。”
道谢之后,陈橘一边想着要送什么回礼,一边迎着众人的目光闲庭信步往最高的地方迈步。
只是到了目的地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陈橘的错觉,买上台阶的脚有一瞬的僵直,她能感觉到周身突然有一种无形的桎梏在束缚着她。
不是很难受,就是有些别扭。
陈橘没有把这种变化表现出来,她步履未变,甚至和校长点头打了个招呼。
“请把手放在海德格尔上。”坐在校长边上的一位女教授温声提醒。
陈橘点头,把左手放在海德格尔上,冰冰凉凉的,像小时候玩的玻璃球。
手链上的弯月随着她的动作落下,轻轻敲打着海德格尔,发出细小清脆的声音。
然而几分钟过去,海德格尔如同睡着一般没有任何变化,中间的黑色漩涡依然混沌虚无。
就像来人没有任何魔力一样。
时间如同被人为掰断的钟表,所有人秉着气不敢作声,就连坐在边上的几位教授面色也开始复杂起来。
毕竟大家都知道,每一位进入利特米莱魔法学院的魔法师都经过海德格尔的筛选,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被录入新生名录,更不可能毫无障碍地诵读入院宣誓。
一时间,礼堂内暗流涌动,不同的情绪在其中升起又湮灭。校长同身边的教授对视,稍稍颔首,心下有了判断。
白发少年仰头看着站在上面算得上是悠闲自在的少女,一抹不知名的暗光稍纵即逝,他稍稍抬手,一只做工精巧的折纸白鸽从宽大的袖中探出,在少年唇瓣开合后隐匿于人群之中。
四周氛围极其紧张,台上的当事人却仅仅表现出了一丝困惑和不耐。
“坏了?”陈橘扣着食指,试探性敲了敲。
“嘶——”
台下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海德格尔可是先辈留下的遗物,也是魔法学院代代相传的珍宝,被陈橘用修家电一样的手法敲两下,他们仅仅是看着就有一种大逆不道的感觉。
最让人不可置信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敲的那两下真的起了作用,海德格尔浮于四周深邃的黑色褪去,纯白从中心缓缓散开,金色的丝线由内而外蔓延而出,轻柔地在陈橘指尖萦绕,温和又柔顺。
终于是出了分晓。
校长抬手,浑厚的声音打破寂静,在大堂回响:“魔药药剂院。”
“祝贺。”
陈橘转过身,发现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后。还没等她道谢,校长转身又同另一位已经起身的教授道:
“也祝贺你,阿纳卡教授。”
“你的学院来了位不得了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