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留影球内的景象,克斯奇还是意外挑眉:“魔法使用枯竭后留下的痕迹。”
这家伙要做什么,至于把魔力海都消耗殆尽吗?
魔力枯竭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在克斯奇的印象中,自他们认识开始,盖伊诺斯一向谨慎,爱护自己的羽毛,所以不明白他今日的反常。
“你们先前认识,”谷良道,“放心,我们并不想害他。”
克斯奇摆手:“没事,他还挺难害的。”
左响齐:?这话说的好像这人之前对盖伊诺斯干过不少缺德事一样
陈橘抬手仔细观察自己的手心,上面除了一层薄薄的茧外没有任何异样。不过看到盖伊诺斯的那道疤痕,她突然觉得手有点痒,想挠。
“果然跟他有关。”谷良心思泛起。那样大的阵仗,魔法枯竭似乎是非常符合魔法师生理状态的一个解释。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还遗漏了什么信息。
左响齐凑过来仔细盯着留影球,小声嘀咕:“是吗?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几人没注意到他的嘟囔,林临倒是对显形药剂感兴趣:“他没有被药剂砸中,你们怎么做到的?”
克斯奇晃了晃自己手里完美无瑕的纯白色显形药剂:“只是在所谓的失败品的瓶身上抹了一些花招罢了。”
药剂一旦脱离魔力瓶,接触空气便会无形无色,正常生物难以察觉。
“果然对付他还得阴招好使。”陈橘感叹,她大概天生就是做阴湿佬的命。
“你们跟他有仇?”克斯奇稍稍歪头,但很快又笑开:“不过他是被诅咒的孩子,憎恶他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理所当然,和电影里每一个角色的想法都一样。
世界上总会有无端的恨,可能因为流言蜚语,也可能因为害怕站在对立面的随波逐流。
谷良扶了把眼镜:“魔法联盟的人如果憎恶他,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入利特米莱?”
他没有忘记分院仪式时,校长对盖伊诺斯的微妙态度,算不上友好,但绝不是憎恶。
克斯奇耸肩:“诅咒之子之名并非一日就能形成,阿斯鲁门距离那场毁灭性的战争早已过去数万日夜,是非说不清楚的时候,总要有人出来承受所有人的愤怒。”
盖伊诺斯是不幸的,除此之外克斯奇对他没有任何评价——他们并非一路人。
“在偌大的魔法联盟之中,能知晓阿斯鲁门所有事物的,除了校长,就是诺斯家族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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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损的飞行器总算是安全到达了利特米莱的上方,墨绿色头发的天才少年恢复最初的绅士模样,在离开前丢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当然,图书馆要是会说话的话,尘封的往事就能做到人尽皆知了。”
真是好明显的做坏事语气。
回到学校后,陈橘几人连宿舍的影子都没看着,“如愿”被各自学院的院长叫走进行思想工作。
“身体情况如何?”
魔药药剂院院长的办公室内,阿纳卡院长把手里的报告放在腿上,壁炉中的火光柔和了她凌厉的双眼。
陈橘向来就是各科老师眼中的好孩子,她把塔格摘下来眨了眨眼睛,模样乖巧:“没什么大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知道这次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阿纳卡语气温和:“擅自在学院外使用魔法,学校给的处置是关自省室三天,以及扣除个人学分5分,扣除分院分数10分。”
陈橘被扣分项砸得眼花缭乱,她不明白自己做的事为什么还要牵连整个学院。
“你是魔药药剂院的学生,所有的言行皆代表分院,不论荣誉或是惩戒。”阿纳卡似乎知道她所想,“当然,魔药药剂院也是能够庇护你的地方,所以我向校长提出申请,期望为你免去这次的惩罚。”
陈橘还是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言行拖累了整个学院,说实话,这种被扣大帽子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缓缓吐了口气,乖巧道:“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接受学院的惩罚。”
阿纳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沮丧的学生,没有拒绝陈橘的话,眉眼温和下来。
她挥起魔杖,一张暖和的软椅落在陈橘身后,忽而含笑出声:“但你做得很好。”
陈橘不可置信地抬眼,对上阿纳卡含着欣慰的目光,“你是善良的孩子,若不是你先冲过去,精灵族就会少一位稚子。”
“魔法师的责任就是守护阿斯鲁门,守护每一位魔法联盟的平民。学校因你的举措而荣,但依然告诫你需要三思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