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作为太子的女君并没有把自己的心许给什么人,只是依照先帝之令,娶了凤君为太子妃。
那时候的女君何其肆意潇洒,意气风发,她挥剑之间,能号召众多武林人士不远万里为其卖命,也能斩奸邪,名扬天下。
她的一生完美无瑕。
就是心里好像缺了一角似的,空落落的。
“她把自己当做了权柄之中的利剑,站在了西狄的正中央。”容敕在册子中写道,“几乎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势力,和她所有的想法。”
所以这样的人,一生无败绩,无错处。
她的愧,会是什么地方来的?她也会畏惧人吗?
谢柳想着,道:“那个背着匣子,带兜帽的男子身份有疑。假如他就是孤月生,那他是怎么预料得到小公主的死的?除非,人是他杀的。”
“孤月生这个名字,起得真有意思。”解意生耸肩,“不过这些是西狄自己的事,我们与其去掺和,不如调查一下秘匙的事。我对得美人者得天下的言论很嗤之以鼻……山河疆域万里,什么时候轮得到怪罪跟杀一个女子来换长久的安定了?你看他们,有些人打着武林正道的幌子来查案,实际上呢,也是觊觎被偷走的秘匙吧。”
秘匙,宝库。
谢柳拿过了册子,在后面翻了翻。
果然。
和她所的是一样的。
再漂亮的美人都难逃香消玉殒的命,但权势长存。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死后,总有人前仆后继的原因了。
“她身上的东西,和阴阳门,几年前的西狄有关。”谢柳道,“这美人的来历不简单。也许小公主的事情也不是一个导火索,而是一个引子,所以我们要找的人是那个带兜帽的男子,他是破迷瘴的关键,也是我们可以接触皇家之人的机关。”
谢柳知道,她说的话无异于是异想天开的,仅仅凭借一个名号,一个连真实名字也没有的讯息,就想找到一个活着的人,谈何容易。但破局的种种,也都指向了这个人。
他们应该怎么做?
解意生也不大赞同,道:“絮娘,你怎么确认,他就一定是孤月生?万一他就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呢?万一这些尽是巧合,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阴阳门的人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解意生有此质疑也在谢柳的意料之中,只是她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容敕给她的时间确实充裕,但她没有太久的时间全耗费在西狄。
疑点一就在于他的匣子显然是现成背着的,可为什么会刻有阴阳门的图样,为什么偏偏人会像是掐准了点,出现在小公主的尸首前。纵使小公主并不是他杀的,但他必然是知晓什么的,所以掩人耳目,带了兜帽。
疑点二……
册子里面有写,西狄一个偏僻不经传的村角落突发瘟疫,时间点就在女君投毒,孤月生退宗的时候。就像是在做一场活人试毒,而孤月生的行迹约莫是她看漏了地方,容敕提到他退宗后只身去的地点,就是那个偏僻的村角落。
他是什么意思?是想要伪装自己也死在了瘟疫中吗?
疑点三就是那死去的美人指尖被取了血,而在西狄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说是唯有怀拥宝库的人的血,是天然圣体,方可除百病,解百毒,自也包括了……牵蝎引。
当谢柳一一把所想摊开讲完后,解意生忽的笑了一下,道:“絮娘,我突然有了个想法。你说这孤月生,不会因为下毒有了恨意,为了报复人,于是想当皇帝吧?再接着呢,他就先牺牲了一点色相,跑去给女君当妃子了,一边掩盖身份,一边掩盖行迹,好教即使有人来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来。”
谢柳思索片刻,道:“也有可能。”
只是这个猜测,大抵在他们的西狄之行结束后,回想起来才会觉得有多荒谬。
不能说是与孤月生的想法完全一致。
只能说是半点干系也没有,甚至把孤月生的想法和人都给龌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