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乐康领着一群侍卫回到了郡王府,将世子锁在他自己房中,并加派了十几个侍卫严加看管。
然后领着剩下的侍卫,在府中下人惊惶无措的目光中,声势浩大的闯进了安平郡王的书房。
乐康看见他时,安平郡王正在悠然的练字。
两块镇尺平直的压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天道酬勤”四个大字赫然位列其上,外人的突然闯入导致毫尖上的墨水滴落在纯白的纸上,污了好大一块地方,这让安平郡王很不高兴。
刚想发火训斥来人,可看到是乐康后,他立刻收起了火气。
“你怎么来了。”郡王熄了怒火,转而一副笑脸模样。
“郡王好雅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练字怡情。”乐康嘲讽道。
练字是最有讲究的,非数十年如一日的浸淫练习不能成体,似他这般装模作样的练字,终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你此话何意?”安平郡王听他语气,捏笔的手似有些微微发抖。
乐康瞟了一眼一旁早已低下头的侍从。
安平郡王立即命这几人退了出去,乐康也让跟来的侍卫守住书房门口,方圆十丈之内不许人靠近。
“是你让我大兄去百草堂的?”乐康在离安平郡王五步远处停下,二人虽为父子,却好似如隔鸿沟。
“是又如何?”安平郡王将笔搁在笔架上,从书桌后走了出来,似是想离乐康近些,可最终停下了脚步。
“你若还愿认我这个儿子,从今往后就莫要再干涉我的事,否则,你我之间仅存的一丝体面也会荡然无存。”乐康直视对方眼睛,发出了毫不客气的警告。
“我是你父亲,你是我儿子,此乃人伦天理,你母亲去的早,你的婚姻大事由我做主也是理所应当!那卑贱医女就那么得你青眼,以至于为了她与我决裂,还是说,你仗着自己被圣上和娘娘养过几天,就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你这不孝子!”安平郡王显然是被乐康这番话气到了,说出的话也分外刺耳。
乐康听后静默了半晌,眼里的凶厉一闪而过,将要爆发的戾气被他硬生生压住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安平郡王脸色微变。
“符翊,我只问你,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国朝皇姓为符,翊字为辅佐之意,这还是当初先太后向先皇提议为刚出生的安平郡王取的名字,也是这个名字,让安平郡王和他母妃当年在宫里的处境好过了不少。
但此刻安平郡王并未在意被儿子直呼大名的冒犯,他只是想知道,这逆子都知道了些什么。
“你母亲自是死于难产血崩,你问这个做什么。”安平郡王的心狂跳不停,但面上一丝异常都没有。
“是吗,我母亲究竟是死于难产血崩,还是死于阴谋暗害?符翊,你比我清楚吧?”乐康冷眼看着眼前人的面色,想从中看出一丝慌乱,可惜此人颇善演戏,未能让他如愿。
“你胡说八道,你污蔑…”
“我母生我时异常凶险,是你命人将止血药换成活血药给她服下,你本想让我母子二人俱亡,可惜天不遂人愿,我最终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