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问对你倾尽心血,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我的?!”皇帝真想把他跟冰尜一样拿绳子狠抽一顿。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会如此痴迷于一个优伶,他还是个男人!”这是皇帝最不能接受的。
皇帝并非不能容忍有人喜好男风,而是不能接受这个人是自己儿子。
自古以来,文人名士之流有断袖之癖的数不胜数,但他们都是把这当成一种风尚,一种对无聊岁月的调剂。
可现在皇帝发现,自己的儿子不仅是个断袖,还是个走火入魔的断袖。
只有除了那个祸根,自己的儿子才能恢复清明,对,只要那个祸根死了,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办!”皇帝声如洪钟,要人去带华笙。
“父皇真要如此做吗?”二皇子语气冷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皇帝用冷哼声以做回应。
二皇子不再求情,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走到了殿门,快速拿出了一把匕首,锋刃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费淑妃见状惊呼“皇儿!你做什么!快放下匕首!”
“都别过来!!”二皇子大声喝道。
周围想上前卸下他手里匕首的侍卫纷纷停下了脚步,然后拿眼去瞄皇帝。
“这还是父皇在我去岁生辰时送我的生辰礼,西域精铁打造,割喉应该不会很疼”二皇子讲述手里匕首的来历,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是我予你防身用的,你要用它伤害自己?”伤心、震惊、难过等情绪如潮水般涌进了皇帝的胸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儿子,皇帝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父皇…”二皇子别过脸去。
“别叫我父皇,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皇帝怒火上涌,他无法接受儿子伤害自己,更无法接受他是为了个男人伤害自己。
“陛下…请陛下收回成命”二皇子改了称呼,向皇帝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朕要是不呢!”皇帝对那个祸根的杀心更重了。
“华笙若因我而死,我无非以此此命偿还”二皇子的态度很是坚决。
“华笙…华笙,叫的真亲热”皇帝的气血直冲脑门。
他当初为何要费那么多心血在这个儿子身上,倘若他对这个儿子毫不在意,一点关怀也无,这个儿子变成今天这样他不会有一点波澜。
可这是他从其幼时就倾注了无数心力的儿子,因皇后长年无子,他对这几个孩子一视同仁,并未厚此薄彼。
大郎为人轻浮,处事不谨;三郎有些怯懦,还需历练;四郎年纪太小,一时无法分辨优劣,只有二郎在他心里还算不错,若是皇后在这几年里仍然无子,为国本计,自己也许就会立他为太子。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噗”的一声,皇帝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在他的神志彻底陷入昏沉前,除了费氏哭天抢地的惨呼和左右内侍惊慌失措的混乱外,他仿佛还听见了二郎大叫喊太医的声音。
罢了,朕的儿子心里总归是有朕的。
然后是长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