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以琛点头,他笑着开口,“我听他提起过你。”语气带着缓和气氛的狡黠,“应该说常听他夸你更合适,你好,何大才子~”
末了,俞瑾补了句,“你叫我俞瑾就行。”
向来极有分寸的何以琛迟疑片刻,还是鬼使神差应了声“好”。
俞瑾还想继续说什么,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何以琛偏头看去,是个面相周正,气质沉稳的中年人。对上自己的目光,中年男人淡定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俞瑾,语气谦和,“少……”
俞瑾一眼认出来人,一个制止的眼神递过去,司机陈叔便了然,“……小瑾,时间不早了。”
“哦,好。”俞瑾点点头,随后转头朝何以琛告别道,“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恰好门口查夜护士过来。
俞瑾起身上前朝小护士温和笑笑,“天气有些凉,小姐姐,可以给他多一条毯子吗?”
得到可以的答复后俞瑾嘴甜道谢。
何以琛还什么话都没说就被安排妥当了,他看看病床上多出的一床毯子,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病床,有些恍惚。
他除了名字,都没俞瑾的联系方式,连如何道谢都不知道。
桌上遗留的书本引起了何以琛的注意……
三个月后
已是凌晨两点,袁向律师事务所的灯依旧亮着。
回完当事人信息后,何以琛放下手机,继续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合同上,如今律所不好做,他们这样新成立的小律所更是举步维艰。
办公桌前老袁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他看着银行账户勉强只能再撑一个月余额,长叹一口气。
创立袁向律师事务所不过五个月,接踵而来的打击就快将三人压垮了。
先是客源被周边老牌律所抢走,后来好不容易谈下的一个中小企业法律顾问职位,结果对方老板临时变卦,房东又通知“市场行情变了”租金得上涨,再加上所内不少辛苦找来的律师陆陆续续离开……
如今的“袁向”,除了三人,仅剩两个来兼职的大学生前台。
老袁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向正在整理案件的何以琛,询问道,“老何,忠良集团的合同审完了吗?他们明天就要反馈。” 如今这个案子是解决律所的困局最大的希望。
何以琛头也不抬,“刚改完第七版,但他们的法务总监还在挑刺。”
“还改?”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向恒苦笑,“再改下去,这单律师费连打印费都不够付……”
三人一阵静默。
这时,何以琛的手机铃声打破沉静,来电显示是忠良集团的法务总监,何以琛抬手接起,对方的声音便从听筒那头传出——
“何律师,我们老板对你们的服务不太满意,觉得你们经验不足,所以……”
何以琛握紧手机,声音冷静试图说服对方,“张总监,合同里的风险点我们已经全部标注……”
可却被对方毫不客气打断,一句“不用多说了,我们已经决定换律所了。” 让刚泛起几丝波澜的办公室重归死寂。
向恒愤怒砸了下桌子,“又是这样!这几个月到底招谁惹谁了!”
老袁也长叹一口气,故作轻松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疲惫,“再这样下去,恐怕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喽。”
何以琛面色冷峻,像是做了某个决定,片刻后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向恒忙问,“老何你去哪?”
“见个客户。”
向恒皱眉疑惑,“我们哪还有客户?”
“马上就有了。”何以琛冷静道。
向恒和老袁对视一眼,“谁啊?”
何以琛言简意赅,“兴丰。”
“兴丰,哪个兴……等等!你是说兴丰科技那个股权纠纷?!”
向恒倒吸一口冷气,“老何,对方律师可是恒信的陈志明,如今这个情况,这案子根本没必要……”
别看老袁平时笑眯眯的,但年纪阅历摆在这,他同样不赞同,“以琛,暂且不说陈志明,兴丰科技的负责人可是业界出了名的吹毛求疵和难相处。否则……”
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律师。
剩下的话老袁没说出口。
何以琛不为所动,淡淡说出一个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他们出价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