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瑾上完课才注意何以玫发来的信息。

是约俞瑾一起吃饭的。

何以玫是何以琛养父母的女儿，也就是何以琛的妹妹，因为何以琛两人接触不少，目前关系还算可以，约饭什么的也是常有。

到了两人约定的餐厅，何以玫已经到了。

“以玫，听说你们电视台正筹备一档新节目，怎么还有空约我吃饭？”俞瑾将外套搭在椅背上，笑着问。

何以玫眨眨眼，“就算忙也要吃饭啊。”

闻言，俞瑾笑了下，在何以玫对面的椅子落座。

何以玫将菜单推到俞瑾面前，“看看吧，你还想吃什么？”

俞瑾扫了眼何以玫已经点了的菜，温声道，“再加个蟹粉年糕吧，我看你上次挺喜欢的。”

何以玫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她轻声呢喃，“这就是他为什么会选你的原因吗？”

“什么？”

何以玫愣愣抬眸，撞进了俞瑾温和带笑的眼，“怎么，不会还没放下吧？”

何以玫暗恋何以琛那么明显俞瑾当然知道，不过现在也是过去的事了。

和以前暗恋对象的现任坐在一起讨论放没放下的场景怎么越想越奇怪，尤其这个暗恋对象还是自己的哥哥，而现任还是个男人更奇怪了。

“感叹两句而已，我何以玫是那种放不下的人吗？”何以玫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自信扬头。

“自然不是。”俞瑾笑笑，抬起杯子抿了口水。

两人又玩笑寒暄了几句，等服务员上菜时，两人话题已经从工作延伸到楼下新开的咖啡店了。

用餐时两人安静下来，何以玫几次抬头看向俞瑾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了又忍还是没说。

在何以玫第四次看向俞瑾欲言又止时，俞瑾忍不住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想起今天下午见到赵默笙从袁向何律所出来的场景何以玫很是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

何以玫比谁都清楚当初何以琛和赵默笙那段堪称轰轰烈烈的恋情，曾经她一直自以为何以琛并不喜欢赵默笙，直到赵默笙突然消失，她看到何以琛疯狂找她的样子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赵默笙走后的那段时间，她甚至一厢情愿觉得只要一直陪在何以琛身边，他就会喜欢上自己，可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何以玫所想的从没有实现过。

最终是俞瑾的出现让她真正认清了何以琛根本不喜欢自己。

从某个方面来说，何以玫是感激俞瑾的，这些年，她看着俞瑾和何以琛关系一步步走近，她由一开始痛苦不理解到逐步放下，甚至现在已经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了。

可现在……

赵默笙回国了。

消失七年的赵默笙回国了。

在何以琛心中分量那么重的赵默笙回国了，哥哥会怎么选呢？

一个是心心念念在青葱岁月留下浓墨重彩印记的白月光，一个是……

想到这，何以玫忍不住抬头看向俞瑾，她不知道俞瑾对于何以琛来说该如何定义。

据她所知，这两人在一起已经一年了，他们在一起是因为爱吗？可何以玫见过何以琛爱赵默笙的样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如果不是爱，那何以琛是把俞瑾当做一种治愈伤痛的药剂吗？是因为觉得赵默笙不会回来所以不得已的将就吗？

那么现在赵默笙回来了，那俞瑾……

何以玫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有些担忧，她想起了曾经面对赵默笙时的那股无力感，那种无论如何也取代不了她在何以琛心中地位的无力感。

“以玫，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俞瑾关怀的声音让何以玫从那种浓烈的挫败中抽离出来。

“我……没事。”何以玫艰难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何以玫试探问道，“俞瑾，你和我哥最近……”

俞瑾面色如常笑笑，“挺好的。”

闻言，何以玫长舒一口气，“挺好那就好……”对上俞瑾疑惑的目光，何以玫有些不知如何收场，只能道，“我先去下洗手间。”

看着何以玫离开的背影，俞瑾挑了挑眉。

看样子何以玫也知道赵默笙回国了。

这时，熟悉的声音闯入耳畔。

“……你的那个案子是不是要追究到底？直接上法庭？”

居然是何以琛。

“怎么啦，看见对方是谁舍不得了？”

何以琛的声音中满是谈论工作的正式，“你想太多，我只是和你确认一下。”

萧筱突然笑了，“其实……我是真的没想告她啊，我只是觉得好玩。她看见我的律师是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