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来临也带来了更多生意。一夜之间,对角巷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只不过都是家长带着未成年巫师购买开学用品。
忒亚之眼一开张,店门口就围满了顾客。
除了购买疗愈魔药,她的占卜业务也进入了正轨。只不过占卜主要围绕着人身安全。她已经给数不清的霍格沃茨新生进行了占卜,结果都还不错,这才让家长放下心。
忒亚之眼刚好在拐角处,能够看见古灵阁门口也排着长长的队伍。玛琳觉得排五个钟头可能都不太够了,她接待完一对客人之后再看那条队伍像是弗洛伯黏虫似的几乎在原地踏步。
接下来,有些熟人来捧场了——格兰芬多的艾丽娅·斯平内特和她的好朋友凯蒂·贝尔一起来了。
“好久不见,艾丽娅、凯蒂~”玛琳从水池边站起来,裸露着的脚踩着草地往门口走。
“好久不见,玛琳——你这个占卜屋可太酷了!”艾丽娅的马尾辫随着脚步在空中荡来荡去,语气里满是雀跃。
“安吉丽娜没跟你们一起吗?”玛琳往她们身后望了望,记忆里总凑在一起的三个格兰芬多女孩,今天少了一个。
“她刚收到了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邀约,现在正在试训呢!”艾丽娅说着,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你知道的,那可是全女巫的职业队,安吉丽娜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玛琳点点头,目光落在艾丽娅胸前口袋里露出来的羽毛笔上,“艾丽娅,那你呢,现在在从事什么工作?”
“《女巫周刊》开辟了魁地奇版面,我现在是实习记者。”艾丽娅自豪地挺直了胸膛,前胸口袋里的羽毛笔跟着摆动了起来,“下周我就要跟着去采访霍利黑德哈比队队长格温妮·琼斯!”
“真为你感到高兴!”玛琳的眼睛亮了起来,卷曲的长发一颠一颠地摆,“这个工作能让更多女巫关注魁地奇比赛,这样的话,就能有越来越多的全女性职业队啦!”
她转头看向一旁始终面带温和微笑的凯蒂,后者稳重了许多,“凯蒂,现在就剩你和哈利还在魁地奇球队里了,压力不小呀!”
“确实是这样的,哈利是新一任队长,我想作为老队员,很希望能在最后一年再拿一次学院杯——希望今年的选拔赛可以有些靠谱的新人。”她在身前画出一个十字架。
“所以,今天你们来我这是想问一问学院杯?”玛琳歪头问道。
“不,不用问学院杯的结果,那可太没意思了。”凯蒂叹了口气,眉梢掠过一丝忧虑,“我只是想知道今年我们球队会不会像往年一样坎坷……现在老队员很少了,要是再出点意外,怕是很难赢。毕竟斯莱特林他们的手段总是很脏……”
“这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吧,我多用几种方法帮你们看一下。”
玛琳指引凯蒂和艾丽娅走到小木屋里,三个人席地围坐在占卜桌旁。
凯蒂指尖微紧,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水晶球,艾丽娅悄悄攥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
玛琳抬手覆上冰凉的球面,凝神望去的瞬间,心猛地一沉。
球内骤然翻起灰雾,碎碎的画面在雾里闪掠,抓不住完整轮廓,只有几个清晰的片段接连晃过:先是一只手递来一个包裹模样的东西,接着是两个人似乎在争论,再下一个片段就是一道人影漂浮在半空紧接着重重坠落。
一股尖锐的寒意顺着玛琳的指尖爬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瞧着玛琳的指甲都快嵌进水晶球面上,凯蒂有几分不安地问道,“玛琳……情况还好吗?今年格兰芬多球队真的很糟糕吗?”
“凯蒂,抱歉我没看到更多的细节……我需要用塔罗牌再印证一下。”
玛琳快速洗了一副牌让凯蒂选,凯蒂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玛琳摊开的牌堆中抽出三张,依次摆放在桌上。
暖黄的灯光下,第一张牌率先翻面——:画面中五位人物正在激烈争斗,其中一人手持三把宝剑获胜,其余四人败走,背景是撕裂的乌云,正是代表冲突的“宝剑五”。
玛琳的眉梢瞬间蹙起,指尖轻触牌面:“这是冲突之兆,意味着会有无法避免的交锋,或许是赛场内外的暗算,而非单纯的比赛竞争。”
她翻转第二张牌,牌面上的雷电以惊人之势贯穿高塔,塔顶的皇冠轰然坠落,两名身影从崩塌的塔身中摔落,正是象征突发灾祸的“高塔”正位。
一股更浓重的寒意漫开,玛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恶兆已现……这牌指向突如其来的灾祸,并非意外,而是带着明确恶意的设计。高塔象征着看似稳固的处境瞬间崩塌,雷电是不可抗拒的外力伤害,结合水晶球的景象,这场灾祸会让你从‘高处’坠落。”
艾丽娅攥着凯蒂的手紧了紧,“是食死徒?还是斯莱特林的阴谋?”
玛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翻开第三张牌。牌面上,倒置的恶魔捆绑着两个被铁链锁住的囚徒。
“无法抵抗的束缚……”玛琳喃喃自语,指尖在牌面上停顿,“这逆位的恶魔,并非指不可挣脱的枷锁,而是‘被诱惑的顺从’。有人会用你无法拒绝的方式让你主动触碰危险。结合前两张牌,正是这场冲突引发了高塔般的骤变,而这恶魔的束缚,会让你成为灾祸的直接承受者。”
玛琳快速梳理了一遍预示,抬头看向凯蒂,“凯蒂,你这个学年都不要随便触碰别人递给你的东西,特别是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塔罗牌边缘,“那东西藏着巨大的危险,你很有可能因此受到重伤,甚至……”她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意味让空气都沉了几分,“你要是出事,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肯定会大受影响,你可是队里不可或缺的主力。”
艾丽娅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攥着凯蒂的手力道又重了些,“我们现在就去隔壁找弗雷德和乔治,让他们回陋居后立刻转告哈利,下学期必须把球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都别想伤害凯蒂。”她抬手将桌上的三张塔罗牌狠狠合拢,仿佛这样就能将其中的不祥彻底隔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谢谢你,玛琳,这些警告太重要了!”
凯蒂用力点头,“我记住了,绝对不碰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不管是谁递来的。”她深吸一口气,“真谢谢你们,艾丽娅,还有玛琳。好吧,也得谢谢弗雷德和乔治,没有这座占卜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避开危险——”
凯蒂对于玛琳的收费价格感到震惊,在玛琳的再三劝阻下,她只好收起多给的金加隆。在玛琳的指导下,她和艾丽娅两个人脚步匆匆地穿过墙面去到隔壁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玛琳独自留在小木屋,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重新摊开那三张塔罗牌,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那预示似乎不只是针对凯蒂一个人——
她抬手覆上水晶球,球内只剩一片澄澈,再无半分画面,可那股尖锐的寒意却始终萦绕在指尖。玛琳皱紧眉头,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凯蒂的遭遇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未被察觉的危险在悄然滋生,而她遗漏的,或许正是那连接所有灾祸的关键线索。
是谁要害凯蒂?一个魁地奇球员,即便在赛场上锋芒毕露,也不至于引来如此阴毒的诅咒。
玛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占卜桌,水晶球里凯蒂飞起来又重重坠落的画面反复闪现——那姿态不像是是被漂浮咒飘起来,倒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为什么是凯蒂?是因为她在格兰芬多的身份,还是因为她能接触到某个更重要的人?
是要谋害哈利吗?把救世主杀害就能夺得胜利吗?
玛琳指尖抵着眉心,越想越乱,那念头刚冒出来就站不住脚——若真冲着哈利,食死徒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对一个魁地奇球员下如此阴毒的诅咒,直接对哈利动手岂不是更直接。
该去找邓布利多……他肯定有办法指点迷津。
可邓布利多在哪儿?
邓布利多呢?为什么这段时间她都没见到邓布利多?挂坠盒究竟在哪,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玛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打人柳的枝丫狠狠碾过,碎得不成样子。
飞快翻涌的回忆全是零落的碎片:从半空中坠落的人影、塔罗牌里轰然崩塌的高塔、那枚八边形的挂坠盒……它们在她脑海里乱撞,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模样。
她的能力如果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不过邓布利多就算整个暑假不出现,开学后也一定会出现在霍格沃茨,实在不行她就用那条密道溜进霍格沃茨。
不过玛琳并没有等太久,因为就在下个星期的星期六,哈利带着他的安保来到了对角巷购买开学用品。
忒亚之眼在拐角,刚好能够看见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站着站着大块头、黑胡子的海格,他穿着一件长长的海狸皮大衣,门口的顾客都缩成一团弯腰往里走。
海格平时可不会来对角巷,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也只有一个理由——保护哈利。
也就过了一会儿,玛琳就见到一个脸色苍白、头发淡黄的尖脸少年搀扶着有着同样发色的贵妇从店里出来,腮帮子都鼓着。他们走得急,竟似没看路,被门口的海格结结实实挡了一下,母子俩齐齐往后趔趄了两步,少年的脸瞬间更白了,指着海格说了句什么,却被他身后的母亲伸手拉住了胳膊,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海格。贵妇抬手理了理精致的斗篷,满脸嫌恶地瞥了海格一眼,扯着少年往另一侧走——玛琳一眼便猜着他们是在店里对上了哈利,闹了不快,便索性换去了价格更高的脱凡成衣店。
玛琳收回目光,低头理了理桌上的占卜牌。自从外头客人越聚越多,索性改了规矩,按时间段放客人进门,刚抬步要去门口招呼下一批,那对盛气凌人的马尔福母子,竟就站在了忒亚之眼的店门口。
纳西莎·马尔福身着一袭剪裁考究的黑色丝绒斗篷,领口镶着暗银色纹路,衬得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无血色。她抬手将鬓边的淡金色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微收紧,昂贵的丝绸手套被攥出几道浅痕。她刻意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店内的水晶球与塔罗牌,带着马尔福家族特有的倨傲,可她的视线却总是下意识躲开窥探打量的路人。
毕竟神秘事务司之战结束后,卢修斯·马尔福就被捉进阿兹卡班了,马尔福家的声誉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