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万华掩面轻笑,竟顺水推舟应和说是。
一面婉拒了林雪奴的邀约,一面回赵绯道:“大人说得自是不错。我仅是路过,同二位打个招呼。这便走了。”
听她这般说话,赵绯皱着的眉头方才有些舒展之意。他很是不愿意林雪奴同赫连万华有过多的接触。只担心二人深交下去,赫连万华会对林雪奴不利。
另一头林雪奴当然没有这么深的心思,惋惜不已。
但她也不强人所难。
赫连万华临走时邀请林雪奴择日到寒松楼去,说好些古书还等着她呢。
这番话表面上是再次邀请林雪奴去寒松楼,实则却是说给赵绯听的。
不等赵绯发作,赫连万华已翩然离去。
只剩下面如黑铁的赵绯,独自生闷气。
林雪奴不知这人为何突然生了这么大的气,就问说,“大人,这是又怎地了?”
赵绯起身负手,赌气地道,“林家小娘子,你是何时与赫连有了如此深交?还要相约去寒松楼?绯怎地都不知道?”
林雪奴搞不清楚情况,傻傻的把青隼宴请众人的事都说了。
赵绯一听,便知赫连万华当下定是对林雪奴起了疑了,否则不会这般反复试探。
可事到如今,他再去阻拦林雪奴前往寒松楼,似乎又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了。倒显刻意。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寒松楼那里危险,你不要去吧?
如此一想,这个赫连万华真是过分,如此明目张胆的施展阳谋,她就是要告诉赵绯,谁也拦不住她接近林雪奴吗...
想到这一层,赵绯当是越想越气。
面前的人竟还在一脸天真地询问,大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赵绯气得头疼。
本想还要训斥她,但此时夜空骤然亮起,万千烟花同时绽放,如繁花竞艳,流光溢彩。桥上人群欢呼涌动,林雪奴亦被吸引,探身望去,笑靥在明灭的光影中格外动人:“好美呀,这就是长安的中元节吗?”
望着她的侧脸,赵绯喉间那些冷硬的话语悄然消散。他也抬头望向那片被烟火照亮的夜空,璀璨的光芒短暂地驱散了他眼底的沉郁,带来片刻的放空。
众人逛到了夜半时分,方才由小胡架马车接回了府上。
路上赵绯告诉了林雪奴一个对她而言万分好的消息,那就是她的父亲母亲、林老爷与林夫人前些时日已是自扬州启程了,再过些时日就会抵达长安。
毕竟中元节一过,中秋节就不远了。中秋之期不仅是团员之日,更是二人成婚之日。
二老不辞千里跋涉,正是要亲自来长安为儿女操办婚事。
得知了这个好消息,林雪奴欢喜得不行。
皇宫御花园内
皇帝与女官卿也在欣赏难得的夜色。
有人忽然来报,说是有重要的消息。
皇帝听完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待探子离去,她与女官卿耳语几句,对方同样也有惊讶的神色。
“诚王要自边塞归还长安?”
“呵呵呵,是了。朕的这个弟弟戍边在外已有小十年的光景了。如今突然要回长安来,说是许久不见朕与一众皇亲了,思念得紧呢。”
“未得宣召,擅离防地,置宗法律例于不顾......诚王看来对此行有志在必得之意了。”
“哼哼,是志在必得,还是狗急跳墙。权且看看吧。朕当年不惜折损那么多的天造之才,只为留下今日的一步,也是时候该见见成效了。”
“圣上英明。”
“卿儿切莫自谦,朕当年之决断都是源自于你。可以说,朕的江山,有一半都是靠你守下来的。”
“圣上谬赞了,卿儿惶恐。”
“诶,朕与你之间,无需这样生分才是。哦是了,赵绯那头,近些时日似乎过于清净了。朕已嘱咐了靖国公的夫人,那个林氏的小丫头可以多露露面。她比起赵绯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当是个听话懂事些的了。”
女官卿应了声是。但她心里确不同意皇帝的说法,林家小姐恐怕也并非容易控制之人。
确是应该给予这二人更多的一些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