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切有护工,奶奶也没什么事,嘱咐安慰江书灵一会儿后,她就进了内间的休息室休息。
此刻,凌晨两点,夜深人静。
江书灵望着膝盖和手臂上的伤,想起那生死一线的境地,竟不过才四个小时前的事。
刚才舒书对她说的一番话,有一点她没有说对,那就是沈天赫的身边,并没有她说的那样安全。
她一向知道,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很多眼线,也可以说是保镖。
她曾经以为,这是为了方便这个男人时时刻刻了解自己的行踪,换个说法,就是监视。
但现在,如果不是他的这种“监视”,或许自己早已不在这个世上,离开奶奶,离开这个世界。
曾经她不喜欢的这些“监视”,竟救了她的命。
翌日一早,在医生的允许下,江书灵在舒书的搀扶下到医院的小花园里透气。
阳光很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昨天的恐惧阴影不散。
一件带着熟悉冷冽木质香气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猛地回头,沈天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他只穿着衬衫,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舒书识趣地松开手,找了个借口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怕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
江书灵抓紧了肩上的外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我在,不用怕。”
他说,语气是惯有的霸道,却在此刻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的不安。
她抬起头,第一次没有带着抗拒地看向他的眼睛,再次感谢:“谢谢你,救了我。”
沈天赫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感风暴。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脸上的擦伤,最终却只是握成了拳,垂在身侧。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
“江书灵。”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开始。”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书灵望着他,望着这个让她爱恨交织、无力挣脱的男人,心中那片冰凉的湖面,泛起波动。
奶奶站在草坪外不远处,看着楼下花园里相对而视的两人,看着沈天赫为孙女披上外套,看着孙女仰头看他时,眼中不再只有恐惧和排斥……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许,是她错了?
也许这个强势的年轻人,对灵儿的感情是真的,或许……
再往后,奶奶不愿再细想下去,她正准备上前把两人分开,却远远看到自家孙女儿突然后退一步。
江书灵垂眸,望着自己脚尖,低声道:“抱歉。”
抱歉,如果他们在一起,奶奶会不高兴,那他们之间,就没有可能。
沈天赫眸色沉沉,问她:“你不愿意?为什么?”
江书灵摇头:“沈总,我很感激你的相救,以后在工作上,我也会更加努力的为公司拍戏。但是,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之前的一切,我只当作是一场游戏,现在,游戏已经结束。”
她缓缓抬头,望入他眼里:“我们,真的不合适。”
说出这些字眼,江书灵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滞。
说出这样的话,她曾经以为会是解脱,会是开心,现在却完全相反。
她仿佛喘不过气。
这一刻,她是真的明白了自己对这个男人,早已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蔓延在两人之间的气压十分低沉,奶奶收起眼中诧异,径直走向江书灵,扶住她瘦弱的肩膀,看向沈天赫:“沈先生,警方那边怎么说?”
她目前最关心的,就是昨晚那场事故的进展。
至于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她的立场依旧是不支持,也就不便多说。
沈天赫对奶奶点头示意:“一个小时前,警方已经抓到昨晚那两个嫌疑人,不过据警方推测,这两人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江书灵皱眉:“有人在背后指使?是谁想害我?”
奶奶直言:“背后的人不一定是想害你,他们的目的也有可能是沈先生。”
“沈先生,你说呢?”
沈天赫淡淡回应:“半个小时前,我的手下已经掌握了警方目前还未掌握的消息。”
他看向江书灵:“张钦山,这个人你熟悉吧?目前法院正在起诉他贪污受贿和侵犯未成年人的案件,据说他当初也打过你的注意。”
“我们了解到,张钦山很有可能就是这两个嫌疑人的幕后指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