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乔绎安都没再见到过季桓夏,就像是从那晚之后消失了一般,明明工作上有往来,但也只是季桓夏将想法转告给齐木,齐木再转述给乔绎安。齐木也是觉得怪了,第一次碰到这么忍气吞声的甲方,设计师和他毫无沟通,他居然还能认真给出修改建议。
乔绎安待在酒店里每天除了看喜剧电影就是改改设计图,与他在国外的日子并无差别,不出门不找任何消遣。
齐木这几天往返馆里和酒店,跟秦年自然而然牵上手,乔绎安说了句恭喜让他好好对秦年,没了其他话语,连半点笑容都没有,完全像是走个过场一样,看着一点都不真诚。
齐木突然觉得他这两天与刚回来见到那段时间相比,话少了很多,也不出门,齐木估计他是累着了,商量着带他去喝酒放松一下。
乔绎安很少喝酒,小时候就喝醉过一次,这东西辛辣还呛鼻,长大后工作上孟老基本也不让他碰酒,他对这玩意没兴趣,但是齐木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他,说自己这几天为了设计图腿都跑断了,非要拉着乔绎安陪他喝酒放松放松。
实在是闷得无聊,喝点酒倒也还不错,但他又不愿意出门,齐木只好从家里酒窖里拿出几瓶好酒全部提到酒店里。
齐木从冰箱里拿出伏特加,杯子里加了冰块,旋开瓶口,倒进杯子里,推到乔绎安面前。
乔绎安看着,突然一阵反胃,没有心思喝了,齐木双手摊开撑在岛台面上,冲他挑挑眉。
齐木:“尝尝。”
毕竟已经答应了,乔绎安只好硬着头皮忍着不适喝了一口。
没有想象中的辛辣灼烧感,入口后顺着食道滑下去,意外的感到清爽凛冽。
齐木:“怎么样?”
乔绎安转着手里的杯子:“我对酒不了解,不过这个口感还不错。”
乔绎安又喝了一口。
齐木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可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今天偷偷背着他拿出来的。”
乔绎安突然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代宁。
不过代宁也不会喝酒,不能这样说,他都多久没和代宁联系了,从出国后就没再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以他的个性,估计酒量低不了。
齐木瞧着乔绎安杯里的酒空了,又给他添点冰块续上酒。
齐木陷在爱情的甜蜜里,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乔老师,冒昧问一下,你谈过恋爱吗?”
借酒消愁愁更愁,乔绎安又开始伤感了,想想他还是很失败的,亲情就不说了,爱情他搞得一团糟,友情他狠心抛下。
乔绎安愣神想了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没有。”
齐木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乔老师你这么优秀,还是你要求太高了,没有看上的?”
猜对了一半,他看上的看不上他。
乔绎安看着杯子里的冰块苦笑着:“可能是我太差劲了。”
齐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有钱有颜有事业,你要是差劲,我这样的算什么东西。”
齐木这么一说,倒还挺中听的。
乔绎安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问道:“和秦年相处的怎么样?”
齐木:“好着呢,她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心思可细腻了,而且很聪明,有很多设计上的细节改动,季馆长说得太简短了,我又不敢问,都是小秦年又给我翻译了一遍。”
小秦年,乔绎安曾经也是这样称呼她的。
乔绎安啊乔绎安,你喜欢了个人,为什么到头来身边熟悉的人全都消失干净了呢。
“好好的就行,她这小孩小时候就可爱,鬼灵精怪的,而且也很坚强。”乔绎安嘴角扯着笑说道。
齐木觉得乔绎安和秦年还有季桓夏的关系肯定没有他之前说的那么萍水相逢,秦年嘴里套不出话,乔绎安这里…
齐木:“乔老师,你当初是怎么认识秦年的?”
乔绎安安静片刻,仰头灌一大口酒,淡淡回答:“忘了。”
他面部爬上绯红,第三杯又快见底了,齐木不免有些担心:“这瓶酒的酒精度数不低,别喝醉了。”
乔绎安点点头,然后又喝了一口。
齐木见着状况不对,起身隔着岛台别过他手里的杯子:“不会真的醉了吧?”
乔绎安任凭他抢过手里的杯子,无动于衷。
齐木一副闯祸了的神情:“乔老师,你酒量这么差怎么不早说啊,这要是被孟老知道,我怎么跟孟老交差啊。”
说着说着乔绎安已经趴下去了,齐木绕过岛台,抬起他空着的一只胳膊,桌面上的手机响了,齐木放下胳膊接了电话。
秦年:“喂,干嘛呢,睡了吗?”
齐木:“没呢。”
“明天上映了新的电影,去不去看?”
“都行都行,你定就好了。”
秦年:“不对,你语气这么敷衍我,到底在干什么坏事。”
“我和乔老师这喝酒来着,结果不知道乔老师酒量这么差,他现在喝多了趴下了。”
“你要死啊!”电话里头的音量都能穿透耳膜了。
“你真是一天天的找事,”秦年停了话语,转而又说:“我知道了,你先照顾着。”
说完秦年就挂了电话。
齐木再次抬起乔绎安的胳膊,正要起身的时候,发现他鼻梁一滴泪顺着左眼进了右眼,然后聚集在趴着的手臂上汇成一滩水。
齐木只好又放下胳膊,在茶几上抽了纸巾,擦了擦泪水,桌上电话铃声又响了,乔绎安的手机,这回完蛋了,视频通话,是孟老。
齐木对着手机双手合十拜了拜,挂了电话然后切成语音通话。
“绎安,不方便吗?这么晚没打扰你吧?”孟老声音和善。
齐木走远了点:“乔老师画图太累,早都已经睡了,外公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小木?你怎么拿着绎安的手机?”
“我还在他这呢,忙工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