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桓夏吹完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乔绎安的睡衣,纯黑色缎面料,穿在季桓夏身上,从颜色到图案,倒蛮像他自己的穿衣风格。
走两步就看见乔绎安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仰头就水吞了什么,随后拉开最下层抽屉塞进去。乔绎安起身时,转头看到他,神色慌张,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季桓夏拧了拧眉,然后走到他面前站定,眼里还带着水汽,接着俯身,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乔绎安肩上,眼神却冷峻,落到那个抽屉。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乔绎安想起什么似的,伸出手,力道不大推开他,蹙眉看了看他嘴角上轻微红肿的伤口,走到墙边,在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箱。
季桓夏堪堪跟他过去,乔绎安掏出一瓶生理盐水,还有棉签,季桓夏无言看着他。
乔绎安拧开生理盐水的瓶盖,棉签伸进去沾了沾,抬眼看向季桓夏。
“抬头。”乔绎安低声说。
季桓夏依言仰起头,破了点皮,伤口不大,却还在渗着血,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看得乔绎安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不该咬他的。
他沾上去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季桓夏的唇角,下意识缩回半分,抬眼看了看季桓夏,又慢慢稳住力道,用棉签蘸着盐水,轻轻擦拭伤口边缘。
“嘶。”
乔绎安停下,抬眼问他:“疼?”
生理盐水一般来说不会疼啊。
季桓夏点点头。
可能是自己刚才咬得太用力了。
乔绎安视线回到伤口上:“那我轻点。”
乔绎安放轻动作,目光专注,棉签擦过伤口,季桓夏忽然抬手,握住他手腕。
温热掌心惊得乔绎安动作一停,带着叹音:“放下去。”
季桓夏乖乖放下手。
乔绎安将最后一根用完棉签扔进垃圾桶,刚收拾好药箱,就被季桓夏反手扣住了手腕,又将他拥进怀里,力道不重,却让乔绎安挣不开。
季桓夏身上沾有他沐浴露的柑橘味道,格外清爽。
“为什么突然去新加坡了?”季桓夏开口问他。
怀里的人颤了一下。
季桓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英国待腻了。”乔绎安不咸不淡说。
过了一会,乔绎安又加了一句:“而且那里的食物不好吃。”
“什么时候去的?”
乔绎安在心里算了算,然后回答:“八年前吧。”
八年前,刚去就待腻了?难怪他在英国待了五年都没打听到乔绎安。
“我困了,想睡觉。”乔绎安说。
季桓夏松开手,看着他:“我睡沙发?”
乔绎安没看他,脱了外套,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乔绎安:“你随便。”
季桓夏上床后,关掉床头灯,手搭在腰间,把人圈进怀里,乔绎安腰很细,一只手都能圈住,季桓夏手掌从衣服下摆探进去,光滑细腻的皮肤,即使很瘦,却也能摸到一层薄肌。
带着薄茧的手摸上来,乔绎安不受控抖了一瞬,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季桓夏这次倒是没反抗,隔着衣服又重新圈住他,把人又往本就没有间隙的怀里带。
紧紧贴着季桓夏胸膛,浑身都要烧起来了,乔绎安往前挪,后背刚隔开点距离,季桓夏又把人捞回来。
来来回回几次,季桓夏收紧手臂,发话,
“别动。”
乔绎安想说热,但还是乖乖闭嘴了。
乔绎安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一片冰凉,空无一人,他又怀疑自己做梦了,摸出手机,摁了摁,没反应。
这才想起来,昨天下午回来后就没电关机了,但是他忙着洗澡,出来后吃了饭就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忘了充电。
他起身接上充电器,屏幕亮起,开机,一条条未接来电蹭蹭蹭跳出来。
他滑了滑,全是一串陌生号码,下面还有齐木的几个未接。
怕是研讨会的人打来的,他拨过去后,
“醒了?”季桓夏语气温柔。
乔绎安倏地挂了电话,脸红了大片。
还没有整理好思绪,手里的电话响了,又是那个陌生号码,乔绎安滚滚喉咙,接起来。
“怎么突然挂了?”季桓夏在那头问。
乔绎安缓慢开口:“…这是你的电话?”
“嗯。”
乔绎安想了想,又是齐木。
季桓夏看看墙上的钟表:“秦年估计一会就到了,记得把早餐吃了。”
“…哦…好。”
“季馆长,有个文件需要您签字。”电话里头传来陌生声音,看来季桓夏在忙。
“我先挂了,你忙。”乔绎安小声说。
季桓夏签好字:“晚上想吃什么?”
乔绎安想了想,下意识回了一句:“都可以。”
说完就后悔了,如今知道了季桓夏的心意,却总是觉得别扭,说不上来的一种小心翼翼的心理裹着他,还是说自己想太多了。
挂了电话,乔绎安有意看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眼里瞬间狠厉,翻出联系人,打个电话,随后放下手机,去浴室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刚收拾好自己,秦年就过来了。
“绎安哥,”秦年看着乔绎安西装革履,“你要出门?”
“嗯。”
秦年涎着脸说:“能不能带我一个?”
乔绎安:“今天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