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桓夏沉着嗓音:“不可以。”
然后他接着说:“你应该说,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没给。”
乔绎安嫌弃道:“你太自恋了。”
言罢,乔绎安想起那天晚上,他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季桓夏的感情,他还给季桓夏打电话了,但是季桓夏…
乔绎安声音大了点:“还不是因为你…”
季桓夏不解:“我怎么了?”
“算了,没事。”
季桓夏捏他的脸:“说。”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了,然后你对我态度很不好,”乔绎安又想了想:“也不是态度不好,我好不容易有勇气了,是你根本就没给我机会。”
季桓夏满脸疑惑。
“那天之前,你不是发烧了吗,我问你记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你说你不记得,我问你两遍,你都说不记得。”
季桓夏想起来,确实有这件事,“所以,你当时要给我表白吗?”
乔绎安白他一眼,季桓夏以前这么腼腆乖巧的人,怎么像换了一副面孔一样,说起这些话来真是毫不知羞耻。
乔绎安松开他,正经道:“是,不过你没想起来,我又害怕是自己想多了。”
又起一阵风,凉意扑面,季桓夏怔了怔,然后把人抱进卧室里,塞进被子里,关了灯,躺进被子搂住他,季桓夏再也没有说过话。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乔绎安以为他睡了,结果温热的液体滴到脖颈上,乔绎安转过身子,伸出手,摸到满脸湿凉。
乔绎安温声道:“季桓夏,你哭了?”
季桓夏扭过脸:“没有。”
乔绎安把手塞进被子,揽着他的腰,覆在背上,拍拍他,笑着安慰道:“你这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偷偷哭。”
他和乔绎安这样错过又错过,全是因为自己,乔绎安的勇敢撞进他心里,酸涩的疼。
季桓夏:“刚才风大,吹得眼睛疼。”
乔绎安没忍住笑出声:“烂掉牙的理由。”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窗纱透出朦胧的光影,房间里开着暖气,暖融融的气流裹着柑橘味,漫过鼻尖。乔绎安手指滑过季桓夏眼睛,鼻梁,脸颊,细腻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乔绎安启唇:“你这么好,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季桓夏抓住他的手,摩挲着那条疤,放进被子里:“好。”
乔绎安却笑了:“这是你那天晚上对我说的话。”
季桓夏的手顿住,指腹还停留在那道疤痕上。
意识不清醒时,他就已经表明过被遗忘的爱意,窗外夜色融融,映在乔绎安脸上忽明忽暗,季桓夏不再说什么,抵着乔绎安额头,绵长缓慢的呼吸交错,拂过他唇角。
他低声重复着:“那你,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乔绎安哄着他说:“我爱的是你,过去,现在,将来,时时刻刻,满心满眼,都是你一个。”
季桓夏在他唇边啄亲,然后把人揽进怀里,掌心抚摸他背脊。
声音像是浸了蜜:“我也是。”
故事书带去公寓了,季桓夏今天晚上在讲宇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一定要听着季桓夏的声音才能入睡。
在一个封闭系统中,任何粒子在经过一个漫长的时间后,能无限接近其初始位置,哪怕不能回到原始位置,但无限接近就已经形成所谓的永恒轮回,尽管这个时间的长度远远超出我们所能想象到的,甚至远远超出宇宙年龄,可在必然性中,或许它会实现。
“庞加莱回归只是个宇宙模型,但那时候,我在想,如果这辈子见不到你了,如果轮回可以复活曾经存在过的状态,我希望也可以重现你我,再次相见。”
乔绎安抱得更紧些,脸埋在他脖颈,他越想越伤感,“可时间太漫长了,这也只是猜想。”
季桓夏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我可以等,下辈子,下下辈子,总能等到一个轮回。”
乔绎安打个哈欠,眼睛撑不住了,眼睫在他脖颈上扫了扫。
乔绎安困意上来了:“那我陪着你,慢慢等,但是我要先睡了。”
季桓夏拂过双唇拂过他的发旋:“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