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花?
闻竹心神一震。
所以蒋峥那天对羽乐语焉不详,原是出于羽乐是禁花吗?
闻竹此刻也没有时间去和蒋峥对个清楚,面临着卜涿风雨欲来的脸色,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开始胡扯:“我说的是余了,余下的那个余,卜大人听成什么了?”
卜涿突变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他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少顷,他吐出一口气道:“余了?这花在律京随处可见,世子何故跑到离城来?”
闻竹眨了眨眼,无辜道:“本世子不通花卉,原来这花在律京么?”
卜涿开始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余了的事情,闻竹半听半走神。
安静地听卜涿说完之后,闻竹状似不经意道:“卜大人方才说的禁花是什么意思?南椋居然还有禁花么?”
卜涿:“其实谈不上禁花,只是这花不是南椋所有,而是北朔名花。”
闻竹眉梢一挑,蒋峥那句非我朝之物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其实细细一想也对,北朔与南椋素来互相仇视,北朔名花到了南椋自然就成了不可言说的禁花。
“原是这样。”闻竹轻声道。
卜涿:“是如此,世子还有什么别的疑虑吗?”
闻竹看了一眼卜涿的神情,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继续往下讲的意思。
想着时候差不多了,时盏也该回来了,于是闻竹起身向卜涿告别:“今日叨扰卜大人了,天色也不早了,本世子就先回去了。”
卜涿问道:“世子现在住在何处?”
闻竹想了想报上一个客栈的名字。
卜涿眉头微皱:“我这边还有一处闲置的院子,世子不嫌弃的话可以搬过去先住着。”
闻竹挥手谢绝:“多谢卜大人好意,只是我后日便要启程离开了,就不作多叨扰了。”
想知道的他也得到了,剩下的东西就得他自己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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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时盏正坐在桌前看信。
闻竹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把门关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踱步到时盏身后,却在手即将拍到人肩上时,被一把抓住。
旋即时盏清凌带着无奈的声音响起:“世子。”
没意思,闻小世子收回了手,在床边坐下,问道:“你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
时盏撩起眼皮浅浅看他一眼,而后修长的手指捻起信纸,慢悠悠地在闻竹眼前晃了晃:“猜猜看?”
闻竹作势要夺,时盏像是早就料到般将手抬高,让这小少爷摸了个空。
“啧。”闻竹不悦。
时盏偏过头很轻地笑了一下,又把信纸重新放到了人眼前,轻声道:“将军来信,看看么?”
他爹来信?当然要看。
只是……前不久刚借着他爹名头唬人的闻小世子不知怎的此刻有点莫名的心虚,像是狐假虎威被他爹亲眼看见了一样。
“看。”闻竹说着接过时盏手中信。
只是这信的内容他怎么有点看不懂。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九个字。
“朔密京,朝渗危久,待清。”
“什么意思。”闻竹从信纸后抬起头,清亮的眸中尽是茫然不明。
时盏慢条斯理地抽回信纸,似乎没有想向闻竹解释的意思。
被闻竹瞪了好一会儿,他才蹦出几个字:“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啧。
闻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说话做事都想猜灯谜一样,问一句蹦一句回答的。
他愤愤抢回信,又仔细看了一遍,隐约猜出了个大半,但他又不太敢说。
时盏饶有兴致地支着头看这小少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道:“世子想说什么便说,这里又无旁人。”
闻竹:“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时盏点头:“嗯,是我让世子说的。”
他这信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闻竹,只不过想逗一逗这小少爷,顺带看看他能猜中几分。
“北朔有人隐密于律京中,甚至渗到了朝野百官之中,急待肃清?”闻竹看着信中寥寥数字连蒙带猜道。
时盏不作声,只是又把信拿了回来,他起身走到灯架前,将信放到烛火之上。
瞬息之间,薄薄的一张信纸顿时化作灰烬,火舌贪婪着吞卷着信纸。直到灰屑落满了烛侧。
“怎么?是我猜对了吗?”闻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