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意思是,原本囚禁那些妖奴的场地被妖气侵袭坍塌,那些半妖也都掉进那深壑中,都死了?”
长子君夜面色阴恻,看着下面稀拉站着的修者,他们已来这儿五日有余,今日本该是大比最后结算的日子,如今原本用来评判的半妖奴全都意外死去……
不过也还是筛掉了不少,君夜对站在他面前的十多位修者宣布最后结果:“凡是从踏入兽石矿区坚持五日者,如今还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你们,就是最后大比的获胜者。”
“不过你们最终的成绩仍和前两场比试相关,最终成绩在明日卯时出来,届时会为各位颁布奖赏以便各位道友回去和师门交差。”
君夜离开后有些心累的扶额,妖界的那些怨灵被误打误撞放出来,不少参与比试的修者中招,净化怨灵也是个麻烦,看样子要麻烦木冬了……
南宫栩蕤也没料到自己的传送阵竟然有这么厉害,与其说运气好倒不如说是这个选址太绝妙了,兽石矿区从初建到建成这其中耗费了多少心血和人力,这其中又是踩着多少半妖奴隶的血肉才一步步建成到如今的模样。
他们的尸骨深埋地底不见天日,深渊之下掩藏着多少怨气?他只是凑巧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小缺口罢了。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雪岚一行人扣拳来到南宫栩蕤面前:“感谢道友相助,在下名叫雪岚,这两位分别叫灼枫和林盈粟。”
“大恩不言谢,敢问道友如何称呼,师承何处,日后必定登门拜访道谢!”
南宫栩蕤摆摆手:“兄台客气,在下……额……木羽……没有师承……”好险,幼雪就在一边差点说漏嘴了。师承……他总不能说他是巴蛇女王一手教出来的吧。
“木羽兄,今后多保重,我们在此道别。”
道别?
“雪岚兄可是要离开。”来参加的修者大多都是为了最后到上古秘境中寻得秘宝,虽然他就不是,但怎会轻言在最后关头放弃?他想不出雪岚离开的理由。
雪岚轻轻点头,语气轻缓,“我们能做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会回去,至于后面要取的东西,就不是我们能做到的了。”主人他会自己去取,那是他们也帮不到主人什么。
“我们告辞。”
南宫栩蕤目送雪岚他们离开,接下来,他只要慢慢等到明日见到妖王阎刹就……
一支矛杖穿云裂石朝南宫栩蕤袭来,南宫栩蕤迅速侧身躲避。
“卑鄙小人,那人竟敢放毒暗算我,今日出了比赛,我们新仇旧账正好一起算。”
不过南宫栩蕤没有和钟离幼雪再次纠缠的准备,一会儿再把赤焱引过来他可就惨了。
他从千机匣里转出一双疾驰履,四张疾跑符齐下贴在鞋上,拉住呦鸣如蟾蜍般一下飞跳出去。
霎时两人便没了踪影,钟离幼雪还打算追,却被温竹卿按住肩膀。
“不急,他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块地方,南宫栩蕤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那些囚困半妖的法阵下是悬空的。
兽石矿区坍塌的地表下,风裹挟着血腥味,南宫栩蕤站在深壑边缘,黑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夜,里面隐约传来凄厉的哭嚎声,像是千万深埋地底的怨魂同时哀鸣。
“走,我们下去。”
虽然不时从里面窜出的怨灵有些骇人,但下面的另一侧其实别有洞天。
呦鸣站在他身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湖蓝色的瞳孔中映着深渊中飘出的缕缕黑气。
一般怨灵集聚的地方都会有灵力相等的灵草或法器镇压,否则这里不可能相安无事。
两人没有感到身体不适,但也感觉有点不舒服。谁会平白无故来这整个矿区怨气最重的地方?
南宫栩蕤从千机匣里拿出提前储备在里面的食材和睡袋,自己和呦鸣一人一份,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俩人在那深壑另一侧待了一个晚上,也是踩着时间到妖界大殿等候。
长子君夜正在公布排名,成绩是按照他们在三关比试中的表现综合而来,南宫栩蕤和呦鸣也是排名总次位列前二十名,令他没想到的是雪岚竟然也来了,两人相视一笑打了个照面,随后目光又在妖群里面巡视着——阎刹不来吗?
南宫栩蕤心里焦急等着,面上却不能催促,只好和众人一起站在殿中等候。
还好没辜负南宫栩蕤一路以来的努力,妖王阎刹身披鬼火玄色神袍,眉骨投影下眼底深邃,黑银长对角上面旋着罗纹,半张脸俊美如谪仙,另外半张脸带着银灰色的裂纹,像拼凑起来的精美瓷器,串着铜钱混着不同种类和颜色的佛珠挂在胸前,闪着妖异的光芒,诡谲妖艳,妖幻强大。
南宫栩蕤好像知道为何妖王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好看,妖王阎刹将带有获胜者署名的玉玲珑牌,有了这个,他们在上古秘境通道打开时,便可以进去。不过,上古秘境跟他无关。
“上前领牌。”君夜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南宫栩蕤上前时对上妖王阎刹那裂纹密布的半张脸,上面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