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温竹卿朝着钟离幼雪的方向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南宫栩蕤抓住几人分神的瞬间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一把拉过呦鸣,千机匣中提前准备好的遁地符瞬间发动。
“嗡!”
土黄色的光芒包裹住两人,身影如同游鱼沉入血色的沼泽般,迅速没入脚下的暗红色岩地消失不见。
“混蛋!”赤焱怒吼着劈向两人消失的地面,只留下一个深深焦黑的斧痕。“青淼!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幼雪有些怔愣地看向两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如果自己追杀一路的那个人是南宫栩蕤的话,另一个人就是神兽呦鸣了吧,他长大了啊……
他们果然还是没有原谅我所以才不想见她吧……
温竹卿放下玉笛,深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和识海的刺痛。
木冬却给他喂下两颗药丸后示意他噤声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她。
木冬做好净化工作后转身向赤焱解释:“焱哥哥,你们刚刚被吸入上古秘境,都中了血雾的魇毒,才会心跳加快,妖力外涌。刚刚若不是我和淼姐姐及时赶到给你喂下息灵丹,恐怕你现在此刻又要灵力暴走了。”
温竹卿也看向两人,眼神疲惫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们还没发现吗?我们被这地方影响了,仇恨和怒火……正在吞噬着我们的理智,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成为这片血土的养料!”
青淼指向四周翻涌的血雾和那些越来越近的诡异暗影,弦音流转,那些暗影现出狰狞可怖的魔魂。
“真正的敌人,是这幻境本身里的那些鬼东西。”盲目追杀消耗灵力,只会让他们更快走上绝路。
钟离幼雪和赤焱闻言下意识看向四周,那些无处不在的血腥气息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心中翻腾的杀意和怒火也比平时更加难以控制,赤焱抚着手臂上的纹路。那些在血雾中蠕动的暗影,散发着能蛊惑人心的恶意。
赤焱紧握着斧柄,指节发白,眼中怒火未消,多了一丝惊疑和挣扎,钟离幼雪看着温竹卿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又想起刚才自己脑中那近乎疯狂的杀念,握着矛杖的手微微颤抖。
差一点,自己又亲手伤害了自己的朋友……
死寂的血色大地上,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嘶嚎声和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
地底深处,土遁符的光芒散去,南宫栩蕤和呦鸣出现在一个狭窄,周遭像是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天然甬道中。这里血腥味淡一些,空气中仍弥漫着古老沉重的压抑感,岩壁上附着着一些发出微弱磷光的苔藓,可以勉强提供照明。
“咳……咳……”南宫栩蕤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迅速从千机匣中取出伤药和绷带。
呦鸣跪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手帕按住伤口,虽嘴上没说,孢子的颜色还是出卖了他,额头抖落几颗淡紫色的孢子。
“别担心,不碍事。”南宫栩蕤咬牙快速处理好伤口,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父亲他肯定就在这秘境的某处,这个念头再次强烈冲击着他。十几年的等待,母亲的思念,一切答案可能就在这个地方找到结果。
这次临行前,母亲将千机匣交给他,说是父亲离开前常带在身上的东西,她本想自己留个念想,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给他用处更大些。
就在进入这里后,有一些不属于他记忆中的影像从千机匣内断续映出一些零散的片段,千机匣还在发出阵阵波动,这也意味着父亲可能就在附近!
“呦鸣。”他包扎好伤口,看向身边依旧不安的呦鸣,“我们必须活下去,找到出去的路,找到火魄芝,找到我父亲。”
“但这里同样也很危险,任何思绪都可能会被放大,恐惧、悲伤……甚至是希望,都可能引来可怕的东西。”
“你要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冷静!”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来,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呦鸣眼神坚定用力地点点头,“嗯!”
南宫栩蕤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肩部的疼痛和这死寂地底令人窒息的氛围,他拿出千机匣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和能量流动。
刚刚忙着逃走,起码应该问问方向,如果这时候草灵要是也在就好了,他肯定会有办法……
钟离幼雪她应该也会消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