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传送你去寻火魄芝……”南宫栩蕤后面的话被成片震碎抖落的落岩声遮盖,那只蛰伏的巨型血蜈蚣完全苏醒过来,数百对足肢摩擦岩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它头部两对弯颚突然张开,喷出恶臭的毒雾。
南宫栩蕤猛地推开呦鸣将千机匣抛入他怀中,千机匣机关变化分解展开形成盾甲将呦鸣牢牢护在里面,毒液被尽数挡下。南宫栩蕤受伤来不及躲避被毒素笼罩,猛烈的毒素冲击迫使他单膝跪地,弯刃插进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栩蕤哥哥!小心!”
尖啸的破空声打断呦鸣的呼喊,蜈蚣的尾钩如长鞭甩来,南宫栩蕤眼神坚定决绝,用仅剩能动的胳膊使尽最后一丝力气掷出弯刃。
“不要——!”
呦鸣双手拍打着盾甲屏障,声音中带着哭腔,他不要看着身边重要的人一次次为了他面对生死未卜的危险,他不要只能独自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远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我不害怕受伤,不害怕冒险,不害怕那些想抓我的人……为什么我不能站在你们身边和你们一起面对……
呦鸣声音哽咽起来,四肢无力地滑下:“求你了……放我出去……我能保护好自己……”不要再离开我……
匣中的青铜钥匙发出刺目的青光,将两人强迫吸入匣中,千机百转,斗阵指路,南宫栩蕤咳着血笑起来。
看来……父亲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两人被传送到一处地下石墓,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诡异巨大的雕像,女相男身千足佛,腰部以下如蜈蚣般盘踞着长躯,看不出数量的步足向四周延展,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呦鸣背着南宫栩蕤,跟着千机匣走了许久,每隔百步匣中就轻微震颤一次,甬道逐渐向下倾斜,转过一道弯角时,两人眼前出现豁朗开阔的溶洞。
直径十余丈的天然溶洞中央,一株赤红如珊瑚的灵芝生长在岩浆池中的炎曜石柱上,七片芝瓣吞吐着金色火雾,洞内的气流旋着小股疾风。
“火魄芝!”呦鸣刚要上前,却被南宫栩蕤按住,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突然塌陷,呦鸣背着跃起南宫栩蕤退到安全的地方,岩浆喷涌而出形成火墙,池中炎曜石咔咔开裂,一头液态火焰形态的巨兽缓缓升起,睁着空洞的眼窝定向两人。
“火魂兽……”南宫栩蕤将千机匣塞进呦鸣手中,“我想办法引开它,你趁机去取火魄芝……呃哈……”
南宫栩蕤的伤势愈发严重紫黑色的毒纹继续沿着颈部蔓延,呼吸也变得急促艰难,手中的弯刃重新变回毒牙吊坠从他手中脱落。
呦鸣将小毒牙和千机匣重新放回南宫栩蕤手中,找了处相对安全的岩石后将南宫栩蕤安置好。
“栩蕤哥哥,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呦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栩蕤哥哥需要我,这次,所有一切只能靠自己救我们出去!】
南宫栩蕤想拉住呦鸣,毒素在他体内扩散让他眼前视线逐渐晕暗,耳边一片鸣乱。
呦鸣缓缓朝火魄芝的方向走去,火魂兽似乎感受到呦鸣的意图发出低沉恐怖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沸腾如海的岩浆池中缓缓移动。
呦鸣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火魂兽的动作,这两年叔伯一直在教他修炼,运转妖力,遇到危险冷静思考,找到敌人的弱点。
火魂兽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朝着呦鸣直扑而来,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岩浆翻滚和火焰喷涌,呦鸣急忙闪身躲闪,火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灼热的气浪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呦鸣咬着牙继续寻找机会。
火魂兽的动作变得迟缓,趁着火魂兽再次喷出火焰的瞬间,呦鸣站稳脚跟尾巴齐展,一道道寒冰凝成的锁链从呦鸣脚下射出缠住火魄芝的根基。
就是现在!每当火魂兽和岩浆池中那根炎曜石柱位置稍远,它身上的液态火焰威力就会减弱,而现在这个位置,恰好就是他离开的最远距离!
火魂兽身上被冰链紧紧缠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突然爆裂成数百只火鸟朝南宫栩蕤的方向扑去。
“栩蕤哥哥!”呦鸣眼中燃着怒火蓝光大盛,三条尾巴完全展开,洞顶瞬间凝结展开冰火两重天领域,冰锥和火球如暴雨般朝着火鸟倾泻而下,冰火相撞产生的蒸汽弥漫整个洞穴,火鸟发出凄厉的啼叫,液态火焰不稳起来,呦鸣迅速冲向火魄芝将它从炎曜石柱上摘下,火魄芝在这片白雾中发出耀眼的红光。
成功了!呦鸣心中一喜,将火魄芝紧紧握在手中,然后迅速朝着南宫栩蕤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