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氤氲着甜香，潮红的脸颊上滑落几滴汗珠，将精致的妆容晕染出汁水一样的效果。安东尼奥急促地呼吸着，一手要 撑着桌面，一手要负责表演给贝琳达小姐看，实在是空不出手去断开通讯水晶。

贝琳达好心地伸手，帮助了一下暂时脑袋空空的人形玩具。

空白过后，迟钝的冷意后知后觉席卷周身。安东尼奥垂下濡湿的眼睫，而后将泪水抹在了裙摆上。他动了动被压住的喉结，用着明显不熟练的甜腻嗓音。

“主人？”

也不知道是在催促她继续，还是在催促她停下，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水雾一样，迷蒙又潮湿。

也许是等待的时间太久，也许是贝琳达凝视他的时间太久。安东尼奥本能地想要收拢，因为他已经满足了贝琳达小姐先前所有的要求，而且在得到贝琳达小姐下一次命令之前，一直保持现在的姿态是有些羞耻的。

他再次感知到了冷意。比之先前还要彻底，比之先前还要透彻。这股纯粹的冷意浸透了腿骨，顺着腿上的脉络一寸寸往下，裹挟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最后勾在了他纤细的脚踝。

可能因为昨天过度使用了，所以今天的分量并不多，即使是现在这样的姿势，也不至于弄得满手或者满脸。贝琳达看着面前对他半完全展示的玩具——漂亮、乖巧、听话。她想了想昨天的情形，默默在玩具测评后加上了“耐玩”两个字。

铃音不听话地抖了一下，安东尼奥的腿骨再次颤栗起来，他清楚自己并没有说不的权力，于是只能咬住唇，竭力不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狼狈。极致过后，等待他的并不是温吞的快意，而是连绵不断地、仿若尖刺的顿感。

“哈啊…呜呃…”

痛意在神经里滋生，为渴求的诞生孕育出温床。腰部下意识追逐起欢愉，不受控的理智很快奔溃。下一个空白抵达的瞬间之前，瞳孔里闪烁起祈求的流光，轻微上翻。

然后贝琳达收回了手。

她看着手肘边上细细颤着的裙摆，懒懒地将手上的水也擦拭上去。她听着耳畔叠声的“主人”，仿佛真的一丝其他用意都没有，只是一味地在渴求着，只是一味地在依赖着。也不知道这份莫名的情感从何而来，任由主动权被毫无根据的好感淹没。

贝琳达：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抖艾姆。

“我帮你撑着腰吧。”她噙着笑，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给出诱惑力十足的建议，“只要换个地方坐可以了。”

于是脚踝处的冷意彻底跌落，安东尼奥感受着腰线上轻微的支撑力，向外侧开的腿骨寻不到搁置点、狼狈地悬空，而后很快轻轻颤抖起来。他仰着头，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碎发沾在滚烫的脸颊和脖颈侧。

酥麻的痒起先只在颈侧的动脉，而后便裹着熟悉的水汽，与调笑意味的轻啄。有时候不经意间会碰撞到贝琳达小姐柔软的鼻尖，带着笑意的呼吸稍显短促，又很快恢复。

和上次准备不足的下场不一样，这次显然更加顺利。安东尼奥软着身，任由耳垂上绵密的吻继续侵略。甜香在交缠的呼吸里淡去，翡翠的湖泊经由水雾润泽变得愈发脆弱，他低头看着贝琳达小姐密长的眼睫，羽毛一样轻眨，心中便仿佛有一块不存在的地方被拂过、继而丧失一切反抗能力一般，尽数坍塌。

他搂着贝琳达小姐的脖子，下巴也依恋般轻轻抵在贝琳达小姐的锁骨处。

“太挤…”贝琳达撑着他，觉得两人的姿势不适合长时间坚持下去。她闻着安东尼奥身上的甜香，手掌顺着腰线，略微用力，从脖颈后边扯了一下安东尼奥带着铃铛的choker。

“叮铃”一声过后，是下一步的指示，“你自己…”

“…好、好。”

“……”

除却帕特里克再也没有其他人的会议室，数据影响组成的虚幻投影在他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看不见坐在女儿身上的是谁，但象征着女儿身体状况的数据值一路向好。无论演算几遍，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贝琳达能接受他人的接触到这个地步，是好事。

他看见贝琳达伸手，在空中狠狠一抱，再猛地坠下。虽然看不见贝琳达的神情，但根据他对女儿的熟知程度，此刻她定然会满足地半弯着眉眼。

知道贝琳达现在心情不错，帕特里克也下意识勾起了嘴角，连桌上要处理的教丨会内档案也不再感到碍眼。他听着女儿的呼吸声，将左腿搁在右腿膝盖上，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看起来。

“…好多氺啊…”“乖，再快点好不好？嗯？”

“衣服…好好看。”“嗯，喜欢…”

帕特里克捏断了手里的羽毛笔。

——

贴身衣物已经不能再穿了。贝琳达抱着安东尼奥，亲昵地凑上去问他是否有备用的衣服。脖颈上是显眼的红痕，口脂也被吃得差不多，安东尼奥刚取出自己的学院制服，就被贝琳达小姐按住了手腕。

吃饱喝足的贝琳达小姐有些好说话，她自告奋勇地表示可以继续帮他。这次倒是正经，他坐在桌面上，让抬手抬手，让抬腿抬腿。一番动作下，除却被汗水晕得不像话的妆，任谁都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游戏。

但只要穿着这件学院制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