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度中断的继承人课程对奥古斯丁来说并不困难。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能高效完成各项指标——大概因为他本身就已经足够完美。
但这次唯一的美中不足是他过于迫切的心。因为急于求成,导致原本可以避免的体罚变本加厉。
只是一般的家族还好,可那是奥尔西尼皇室,作为皇室现在所能控制住的唯一继承人,未来的高层位上始终为他预留一张座位。大概率是国王,小概率是首相。
这样的前提下,仅仅是一丁点的瑕疵就足够致命,教导的老师们无法为一个失败的继位者负责。所以他必须完美,无论性格还是才能,各方各位,无一遗漏。
奥古斯丁这么解释着,说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贝琳达却一直皱着眉毛,一副实在无法接受的表情。她轻轻抚摸着奥古斯丁手臂上的淤青,垂下的眼睫巧妙地遮住了她眼底微不可查的自责,“是因为那个约定吧。”
即使奥古斯丁一句话没提她,即使奥古斯丁一直都在贬低他自己,但她还是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约定,那个让奥古斯丁快点来学院见她的约定,或许他根本不用被这样虐待。
细细想来,似乎他的一切苦难都是她带来的,而她也似乎享尽了因为他的让步而带来的一切。
“绝对不是!”奥古斯丁矢口否认,他继续强调是自己的无能,是自己还不够强大。莫名的恐惧指使着他越界,指使着他靠近贝琳达,他将自己的额头抵上贝琳达的额头,让贝琳达能够将他眼底的情感看得一清二楚,“不要这么想,明明都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想?”
纯粹的金氤氲了好看的色泽。贝琳达失神地看着那抹灿烂的金,她下意识伸手,将他垂下的黑色发丝往他而后捋。耳垂不可避免地被误触,奥古斯丁本能地又瑟缩了一下,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自发用力要远离她。
“你在害怕什么。”
贝琳达完全没有把奥古斯丁自贬的话放在心上,她顺着奥古斯丁远离的动作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于是奥古斯丁彻底躺在了她的床榻上,他的手腕、月要月复正准备用力要重新坐起来,但贝琳达毫不客气地足夸坐在了他的小月复上。
奥古斯丁甚至什么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被她压.着动.弹不得——说实话,贝琳达绝对不算重,他当然能轻松地逃脱现在这个狼狈的状况——但他们坐在床榻边缘,他只要有起身的动作,就有一定的可能会让贝琳达跌下去。
“帕特里克在拿我威胁你。”贝琳达对此十分笃定,她一点不怀疑帕特里克会做这种事情,“你别怕,以后他不会再这样的。”
绝对完美、绝对正义的奥古斯丁的确很容易被威胁到。尤其是当这件事关系着一个病弱的、看上去尤其无辜的存在。
贝琳达双手抱住奥古斯丁的手,而后她将其抬起,往自己的脸颊上贴,“你本应该比任何人都有理由恨我。”
她的声音甚至是有些低落的,奥古斯丁下意识去看她低垂着的眉眼,想要确定她并没有在哭泣。
“对不起,但接下来,请你别再反抗我了。”
——
贝琳达动作迅速地扒.掉奥古斯丁的衣.服给他上药。好像因为她说的话很有效,所以从头至尾他都没起过反抗的念头。只是偶尔在冰凉药膏糊上快溃烂的伤口时,会因为细密的疼痛与瘙.痒而发出小小的嘶声。
有几个过长的伤出现在比较尴尬的位置,在贝琳达给他上药的时候,奥古斯丁甚至自觉地撇过脑袋,不敢看她。
明明只是在上药,明明是平时怎么都没什么感觉的地方——奥古斯丁红着耳根,他竭力维持着快要紊乱的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往奇怪的方向想,而后让本就怪异的局面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上完药,贝琳达捞起自己放在床边的手帕。她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边慢吞吞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药膏。她正要开口让奥古斯丁起来翻面,让她看看他背后是否也有淤青。
身后传来熟悉的触感。贝琳达眨了下眼睛,她垂眸去看依旧侧着头的、整个脖颈都红透了的奥古斯丁。
“够了、够了!这个真的不用…嗬呃!”
贝琳达按住他怪异的伤口,而后一点不顾伤患的挣扎与拒绝,兀自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污血很快被挤出,顺着伤口不断流淌。虽然偶有卡顿,但仍不影响最后良好的结果。
贝琳达擦了下自己额头的汗,她稍微侧身让开些,让奥古斯丁能够自由活动。做完这一切她才想起自己先前的想法,她要看看奥古斯丁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