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启云的警惕心一下子就升起了,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但实在没有脑力去思考。
村民的意思是......
“你当时也在场?”启云问。
对方听到启云如此询问,顿时心虚地抓了抓脸,眼神飘忽不定。
半晌后。
启云继续问:“你也救了我?”
听到这个问题,村民觉得这明明是件好事啊,确实是个救人的积攒功德的事,那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于是村民点点头,大方承认:“是啊,费老鼻子劲了,可不容易。”
“这次进山的队伍,不包括领队应该总共只有九人吧,你们是第一批进山的人?”
启云最后一句话说的略带嘲讽意味,毕竟在进山前一晚这个村民还和他聊天,那么自然不可能是第一批进山的人。
但村民似乎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直接矢口否认:“不不,我们仨是跟着你们上的。”
“你们仨?”
“对,我们仨。”
启云点点头:“主谋是谁?”
“那个救你的人啊。”村民下意识回答,但立马觉得不对劲,疑惑道:“小伙子你这语文不行啊,这明明是救你的人,咋用主谋这个词。”
启云继续吃一口饭,淡淡道:“抱歉,我小学就辍学了,没学到这个词。”
“啊,那现在成大老板了,果然厉害的人走哪条路都能通啊。”村民点点头,眼中满是艳羡。
“那么,你们是怎么一路跟上来的。”
“这可就值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村民刚深吸一口气,准备长篇大论,就被启云打断了:“不好意思,我现在脑子有点糊涂,麻烦长话短说吧。”
“噢噢,对,对!我这有点高兴,毕竟这上山一天赚不少钱,那人挺大方的。”
村民思考了一下,说:“其实就是让我们带足家伙,一路按照你们的路线远远跟着。结果谁能想到第一批人这么不靠谱,连个营地都不搭,还好我们东西带的足,各个都成了负重选手。”
启云想起了自己进山时候,始终在身后听见的动静,那个声音既遥远又琐碎,起初还以为是山林中的自然音。
现在看来就是这几个人尾随发出的声音。
启云问:“第一批人去哪了?”
“嗯,看样子是闹矛盾了,也正常,本来就各怀鬼胎。”
“还活着吗?”
“有一个人被警察带走了。”
“为什么?”
“把人给捅了一刀,好家伙那个挨捅的倒霉蛋你应该见过,就是和你一起上山的那个,长得挺丑的那个,我跟你讲啊......”
“好了,这就不用说了。”启云无奈再次打断,这个村民的思维实在是过于跳跃了。
“你不想听啊,好吧。”村民颇为遗憾。
“继续说你们是怎么再后来找到我的。”
“本来是一路跟着你的,但是没想到队里那个开路的二愣子不靠谱,在你从山洞出去后,居然跑去关系那个老姚了,差点跟丢。”
“还好那个人,就是雇佣我们也照顾你的那个人,他在地上分辨出了你走过的路,这才一点点找到。”
启云点点头:“原来如此。”
“哎,要是那个二愣子不犯傻,你也不能给冻晕了啊。”
村民长叹一口气,见启云已经将饭菜吃完了,问了一声是否要添饭,得到否定答复后便打算收拾餐具。
在收拾过程中,村民还嘟囔一句:“也是奇怪,那个人居然做好事不留名,让我们别和你说。”
“那你岂不是违约了?”
“哦对,但这不是好事嘛。”
村民离开,启云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才无力地躺回床上。
他闭上双眼,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翌日清晨。
启云和金九休息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就要返回,此刻他们要做好在大卯山下最后的准备工作。
为了接下来凶茶的大生意。
等回去以后金九就立马开始张罗凶茶的事情,启云将茶的具体地点标记在了图纸上。
两人这次成功凯旋。
数不清的茶商将会闻风而动,原本因为好几年进山都没有收获,从而对凶茶的存在持怀疑态度人,这次也终于陷入了狂欢。
估计接下来几年进山的人数将会是如今的好几倍。
但这一切都和启云关系不大了,他不会再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如此危险的地方。
返回当天下午。
启云临走时目不斜视,在那一刻,他的影子与屋外一个站立许久的影子重叠了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