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尔脸色绯红,倔强抿唇,就是不张嘴。
陆歧真思索着凝望她红透的脸蛋,忽然明白过来,牵住她温暖的小手,探入自己衣角,果见她睫毛一颤,悄悄睁开一条眼缝,色心鬼鬼祟祟。
“你还在意方才的事啊?”陆歧真低笑凑近,吻吻她柔润的颊,“真可爱,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尔尔,竟会为此害羞过不去。”
“这毕竟,毕竟是太隐私了!”千秋尔愤慨。
“嗯……”陆歧真含笑点头,桃花眼笑意浓郁,眼神如电如钩,手指带她的手游移,嘴唇亦在她面庞掠动,“连你都觉着害羞不能承受的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对不对?”
“当然啦!”千秋尔气呼呼,却还是忍不住噘嘴,想要含住他的唇。
可他却还是飘忽轻吻,宛如羽毛随风飘动,总也落不到她唇瓣,急得千秋尔心痒痒,何况她的手还在他羊脂玉似的身体滑动,更是欲念呼啸,血气翻涌。
千秋尔叫道:“好啊,欺负我是吧,等我身体康复,一定把你狠狠吃……唔……”
男人的吻终于对准落下,来得气势汹汹,从前总要蜻蜓点水细吻几下再热烈,如今却好似要抱着她同堕深海,直往深处溺毙。
两人唇齿水声响亮,呼吸越发沉重,陆歧真掌心垫在她脑后,几乎是把人笼在怀中深吻,温雅疏离的气质尽散,眉宇微蹙,眼梢泛红,头颈一次次点落,吻得专注又痴迷。
片刻后,他抬头,抚摸她红肿潋滟的唇,眼底深沉:“那就是说,只有我。”
她这辈子,只认这一次无法过去的羞赧,既已在他面前如此,便再不会有第二人。
两人相依夜谈,浓情蜜意,不时话语停顿,黑暗里便响起接吻声,随后又相视而笑,继续谈天。
良久,千秋尔打哈欠,闭着眼就要睡去。
这时,陆歧真抚摸她的长发,恍若无意问:“尔尔说的假死药,是一定会让你再醒来吗?”
千秋尔困倦之极,加之躺在爱人怀中实在舒适,意识昏沉,毫无防备:“是呀,唔……虽然昏迷两年不醒,可总有一日会醒来……”尾音愈发飘忽,眼睫一垂,彻底睡去。
陆歧真抚摸她长发的手指一顿,垂下眼,看着胸口上姑娘的侧脸,清白宁静,与她昏迷的两年无有不同。
哦,除了她还有些红肿的嘴唇。
陆歧真近来吻她总会带些力道,想来是为故意留下这暧昧艳痕。旖旎的嫣红,证明她重新活过来了。
陆歧真无声看着室内飘荡的幽蓝月色,神情憔悴,忽而惨然一笑。
原来她会醒来啊……为何命运,总要与他玩笑。
四个月后,千秋尔身体好转,上身已然有力,只是还无法下地行走。陆、段二人都安慰她要耐心养伤,可她已经两年多没有出门了,本就是顽皮性子,如何还能忍受,两男便想着为她做个轮椅,方便她暂时出门。
千秋尔很满意,小手一抬,嘱咐两人速速完工。
这天,千秋尔靠坐床头,双手翻着花绳,可玩到最后总是受不了毛线的引诱,猫耳炸出,双手也化作猫爪,用指甲勾扯红绳,又去拍打旁边火红的毛线球,她玩得不亦乐乎,嘴里的狗尾草也跟着上下跳动。
就是这时,千秋尔闻到生人气息。
这段日子常有部落的人来这拜访,就为看看陆家死而复生的道侣,还有些是不曾见过灵猫,特来拜会。
千秋尔来者不拒,跟谁都能唠嗑,笑眯眯很是快活,尤其喜欢与小孩交谈,这翻花绳就是几个与她相熟的孩子教她的。
她也记住了这些人的气息,而今日这一道,却是陌生。
千秋尔抬眼看去,有个秀丽的少女从窗口悄悄探头,不料与她正正对视,惊得缩回头去。千秋尔哈哈一笑,觉着她偷摸又受惊的模样很是有趣。
小瑶听到她爽快的笑声,捏着衣襟背靠墙壁,望着无人的院子呼气。
初见时,千秋尔还是一具血红的尸体,她看陆歧真翩翩公子,便猜测他的道侣是个人淡如菊的雅丽姑娘。千秋尔醒来后,她不愿见二人,直到听闻旁人议论醒来的千秋尔,才知与她所想完全不同,心中越发好奇。
今日,她趁两个男人不在家溜了进来,便是想与千秋尔单独见一面。
“咦?”千秋尔疑惑,“你还不进来找我玩吗?”
她继续引诱:“我这里可是有翻花绳可以玩的哦!”
小瑶听她言语,更觉这童心泛滥的灵猫族姑娘怪异,这样的女子……怎会是那名成熟优雅的人族公子的道侣呢?
小瑶握紧双拳,深深一呼吸,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