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伸出白皙的手,握住千秋尔垂下的指尖,晃了晃,道:【有我。我帮你进境。】
“你帮我?”千秋尔瞄了眼空中的字。
【嗯。】莲华朝她走近一步,伸出食指,搭上千秋尔的嘴唇。她大惊正欲退后,却觉唇间涌进一股祥宁清澈的香气,登觉浑身安泰,说不上的舒畅。
千秋尔还没反应过来时,已启唇含住那指尖。自被贬下凡以来,都是她给旁人输送仙气,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反哺自己。
“秋……”忽然,一道青涩紧张的嗓音响起。
千秋尔抬眸,见莲华双颊晕红,朝她轻轻摇头,模样隐忍又羞涩。原来她不知何时握住人家手腕,贪婪地舔舐他白净的指尖。
“啊。”千秋尔忙松手,舔舔嘴唇,“对不起,我贪心啦!”
莲华垂下头,身体轻微踉跄。千秋尔立马上前,扶住他身子,摸摸他泛着冷汗的脸,手心潮湿黏腻,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方才只顾着吸仙气,忘记骤然被抽仙气,会多影响身体。
莲华似乎仍有些头晕眼花,靠在她怀里摇摇头,突然抬起被舔舐的食指,好奇地看了看,红唇轻张,柔柔含住。
“啊,不行!”千秋尔脸色通红,抽出他唇间的手指,“这,这是我才……啊,你这个笨蛋啊。”
千秋尔掏出帕子擦他的指尖,她只当莲华千年来封闭独处,自是不谙世事,抬眼一看,果见他露出困惑的神情。
“你吃另根手指。”她握住莲华中指,塞进他嘴间。
莲华微微鼓腮,却也轻吸了一口,这模样看得千秋尔格格笑:“你这个笨和尚。”
莲华瞧着她微笑。
千秋尔问:“你是不喜世人打扰,所以才宁愿不要那些香火了吗?”
莲华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世人心声吵嚷】
“……好,那就按你的感受来吧。”千秋尔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
四人用过晚膳后,各自回房歇息。
千秋尔自然与陆歧真同住,只是她一如往日趴上陆歧真胸膛,准备大行云雨之事时,陆歧真却为难地推开她。
“尔尔,这里毕竟是寺庙,还是不了,好么?”
千秋尔不依,低头啃他雪白的脖颈,哼道:“都不接香客了,这里只是莲华修行之地罢了,况且你也别把他看做和尚,他只是化形出来恰好是这模样。”
陆歧真又推了推她,她尾巴一甩,绑住他手腕,从锁骨一路吻下去,闹得人浑身发烫。
“尔尔,你、你乖啊……”
“不乖的是你!”千秋尔狠狠咬他一口,听陆歧真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哼,趴倒在他身上,央求,“安安,给我……”
陆歧真抬眼,正与她迷离的目光对上。两人彼此相望,不禁便吻上彼此。
气泡里,男女互拥亲吻,衣衫脱落。莲华身处黑暗的房间里,坐于蒲团之上,平静凝望这幕。
忽然,那男人翻身而上,笼住女子,腰线优美一动,彻底融合。
两人相视而笑。
可渐渐地,千秋尔看出陆歧真并不在状态,他总是突兀停下,面露彷徨之意,随后机械动作,仿佛强撑去完成任务。
千秋尔不喜欢这样,正要斥他,却见他眉头紧锁,一脸愁苦之色。
“你怎么了?”千秋尔摸摸他的脸,柔声问。
她手心里的这张脸实在太过好看,分明已看过千百次,吻过千百次,但每次,仍会被这绝美的面容惊到心跳怦然。
陆歧真鸦色睫毛一颤,知她看出自己心不在焉,也不强撑,湿滑退出,惹得她低吟一声。
陆歧真从她上方下来,望着床顶沉默片刻,鼓足勇气道:“尔尔与我相处这十多年来,定也看出了,我是个怯弱又痛苦的人。”
他很想与千秋尔坦白,莲华曾与他做过的交易。可一想到这或许会让千秋尔厌恶,甚至离开自己,他就犹豫不已。
毕竟,他如今认定了要与千秋尔走下去。
于是他便想,或许可以不坦白,毕竟莲华、千秋尔、他,三人心愿都是她与他恩爱。但,只他一人见过莲华的阴鸷偏执,他又很想把这事告诉千秋尔,然一开口,必定扯出自己与莲华的交易。
千秋尔趴到他胸口,玩着他几缕长发,道:“怯弱倒没有,你该心狠时也挺狠的,尤其是对自己。”噘嘴打他两下,“至于痛苦,痛苦也是有寿命的,总会有消失的那天,不怕。”
陆歧真握住她的手,道:“可尔尔,若我的命总与痛苦捆绑呢?”
千秋尔静了片刻,摸摸他的鬓发:“有我在,你的命就并非痛苦说了算。你现在愿意告诉我,那些人是谁了吗?”
那些伤害他的人。
陆歧真笑了笑,亲她嘴唇:“等我们出了无音寺,路过燕归城去点个灯吧,那时,我会告诉尔尔一切。”
“好呀。”
“我从前认为一切不值一提,可尔尔总让我觉着……你很想了解我,哪怕是不堪的,是这样吗?”
“没~错!”千秋尔俏皮应声,咬住他的手指,灿笑,“因为我爱你。”
陆歧真没料到会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告白,体内澎湃的情感汇聚成强烈冲动,猛地将千秋尔按倒在床,喘着粗气,本能嵌入。
床板嘎吱急促作响,在夜色里简直骇人。段凌霄本是在院内练剑,听这动静,愣了愣,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后脸色骤红,眼底又羞又痛,足尖一点,越墙离去。
他难以想象,那最是清雅的陆歧真,怎会发出这般动静的!
而陆歧真完全不在乎这些了,脑中只有她方才灿亮的话语,只有因此而起的汹涌情意。
最后,那感觉来了,他在白光笼络思绪的那刻,纵情喊道:“我也爱你!”
素来遇情胆怯的他,竟也有直白说爱的一天。
两人齐齐倒下,浑身大汗,彼此相视一眼。那春色眉目,分明留有旖旎欲.望,却在对望之际,露出纯洁柔情,亲吻起来。
这一切都象征着:
二人,完全互通心意。
切切实实,在爱彼此。
不可以!
莲华猛然掐碎气泡。
千秋尔与陆歧真温存亲吻,挠他下颌,听他沙哑的笑声,玩得不亦乐乎。却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俊秀的年轻和尚站在月色里,杀气腾腾。
“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