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国,承平二十年,将军府。
季云初在房内悲愤地捶枕头,天杀的裴元青下手也太重了。
“嘶,则玉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真的有点疼啊。
则玉面无表情,手重重揉上那团淤青,“安大夫说过,这淤青若是不彻底揉开,小姐这受罪时间可不短,若是后天家主、大小姐回来……。”
那可能还要被打一顿,新伤加旧伤,这滋味那叫一个酸爽。
不过,要她说她家小姐也是该的,好端端招惹那个罗刹干啥,这不是上赶着讨打,这不一下子就被踹倒河里,腰嗑到石头红肿一大片,这才半天就变清淤。
自家小姐这身体整的比那些男子还身娇体弱!则玉又想到小姐带着举重环还能举着二三十斤的鼎,嘶,这不就是王管家所说的佛口蛇心?她记得有次小姐就是这么骂李老太君的。
虽然事后小姐又被大小姐打了,但是则玉牢牢把这个词语记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词库里面,积少成多,下次小姐再说她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也的时候,她就挑几个说出去,让小姐刮目相看!
季元初轻轻叹口气,虽然则玉面上没有变化,但从力道有轻微变化,季元初就知道这人又在神游天外。
原本季元初以为这种状态最起码也是个穿越的,结果接触下来,左试探右试探,这人还真就是个脑袋实心、爱脑补的年轻人。
得,谁年轻的时候不爱做梦呢,谁都幻想过自己是首富的闺女。
算了,这孩子也就这点问题,也没啥大毛病,做主子的还是宽容大量些,就当看不见了。
夏季最是多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合着助眠的安神香,格外让人安逸,季云初头枕在胳膊上享受这安逸的时刻。
脑袋空空哒!
季云初生的极好,眉目如画,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被主人拨散在脸颊两边,衬的容貌越发昳丽,竟比明珠还夺目。
“我去给小姐再拿些药酒。”
最近连绵阴雨,药房里面的库存补货速度就慢了下来,按照小姐最近惹事的频率,则玉觉得还是再去要些备着。
“嗯。”
季云初懒洋洋嗯了一声,如今第一关算是过去了,最起码可以半月没有事情干,不用再往红楼跑。
伸个手臂,舒坦!磕在石头上可比被母亲拿藤条抽一顿来的轻,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已经是小case了,只是皮子嫩,看着吓人而已。
“咚咚。”
“咚咚咚。”
第二声敲的比第一声来的急促,季云初抬头盯着门口的方向,则玉她们的敲门声都是规定的三长两短。
她这院子何时让别的阿猫阿狗进来了,季云初心情还算不错,听这声音敲的还挺急,闯入她的院子,还这么有礼貌的敲门,有点好奇哦!
季元初坐起身,稍微整理一下衣服起来打开门。
“?裴元青?!”
季云初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眨眨眼,确实是裴元青,如假包换!救命!他一男子出现在她的房间,传出去裴元青铁定被钉在耻辱柱上,她则是名声又坏一层。
好在季云初对裴元青有些了解,人比自己聪明多了,但光避开人来到这里,也算……算他牛!
眼前男子衣物还在滴着水,夏季的衣服足够轻薄,沾上水后……
季云初收回视线,非礼勿视,她靠在门框上,“裴元宝,你这是来干……”
话还没说完,季云初就被裴元青给一下子推进房间,他还记得立马将房门上锁。
这一系列动作让季云初惊讶的连碰到伤处都没有感觉了。
“ 你这一系列从哪里学来的!”
别是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给人带坏了!裴元宝小时候不这样的!不过最近也只有自己因为剧情招惹他了,不去找退婚的太女来找她做甚。
季云初三下五除二跑到床上,用被子包裹自己,只露出一个头,“有什么事你站那说就是!”
裴元青一路上酝酿好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这人永远有这样的本事,憋了一晚上的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哎!你别哭啊!”
季云初露出的头是盯着裴元青的,这一下自是能看出不同,她也沉默下来,掀开被子坐起身,被人跪在外面三天两夜绝食也要退婚,也就是裴元宝内心坚强,换别的男子恐早已羞愤自杀。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不过性别对换,这世道对她/他们总是不公的。
“我娶你为正夫。”
季云初侧身从衣柜里面拿了身干净吸水的衣裳,暗地里悄声深呼吸了几次,“把身上雨水擦擦。”
往常换了别的时间段,她定是要嬉皮笑脸借机调侃几句,现如今他这么惨了,而且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人在用身体勾/引她,以这个作为筹码。
季云初摸摸鼻子,他这么想也没错,毕竟她那么的人设形容词内确实有好色的名头,而且破局的关键综合下来只有娶裴元青。
“我季家不纳侍,一生只有一个正夫,”对着人说这话,季云初感觉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本该由爹爹来替她说的体己话,现在只能由她别别扭扭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