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初现在的情况用一个字概括,近视800度的人,不至于成瞎子,只不过是看东西都是糊成一团,好在她的人设出身将门会些武,在这几个字的作用下,季云初可谓练到极致。
没办法,心情郁闷的时候情绪总要有个出口点。
“将肘子端过去些,还没吃完。”
士族总是不吃豕肉的,认为猪这种东西低贱,即便骟猪腥臭味已经去掉,名门望族也是极少吃的。
季云初家没有讲究,将门一类除了下一代被豢养的将二代、将三代、将四代,吃食一类能吃就行,沈祈安还是被季云初带着才吃了起来。
五间楼是靠猪肉发起来的,这个味道独一家。
“那边在砍人啊!”
虽然场地目前还没有见血腥,沈祈安已经脑补了不少,看到这些肉都生理性犯恶心,随便找个地方搬过去后,就小心贴着窗户看起来。
她们这些纨绔虽说极其厌恶江司遥这种别人家的孩子,但若说不羡慕那也是自欺欺人。
这种行为极其愚蠢。
底下那人正愁找不到人质来脱身,沈祈安刚刚那一嗓子正好给人家机会,捂嘴逃开都是来不及的了,只期望打起来的时候,自己的水晶肘子即使保不住,老板也要赔自己一个打包带回去。
游多说谢氏生了,她还不知道生的是女是男,是男孩有没有用?
涣散的思维倏然一惊,让人毛骨悚然,季云初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她在被这个朝代文化逐渐腐蚀。
君子立于心。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孩提时期就刻在骨子里的话让季云初回过一些神,一个事情干的太久,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想到那些对山对水抒发自己心中豪情或郁闷而流传千古的诗词,季云初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也正常,文化人都爱如此,她这个武学上有点实力的也是如此。
看不起下面那个四处逃窜的人,这种时候思维依旧是涣散的,满脑子跑火车。
“她不会是按这里来的吧?”
沈祁安原本以为区区一个贼子,江司遥那边不成问题,她们只需要坐在这看戏就行,这下看人几次都快到楼上,有一次还快靠近门边,捉捕的人围着一圈跑。
这下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想拿她们做人质。
看了一眼又在桌子面前吃起来的阿初,沈祈安感觉自己责任重大,皇城司这次派出来的小鱼小虾根本奈何不了这贼子,她不担心被抓走,就是担心被不注意误伤。
同时也有点好奇,“她们有钱赔偿吗?”
凤华国的律法还算是比较严苛的,她们平时也只是招猫逗狗四处转悠,别的可是啥也不干的。
这一下,参江司遥的折子又得不少,毕竟她都想骂两句。
在门板都快被踹破,底下才有清冷的声音传出来,沈祈安抱着一个凳子怒视着江司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季云初吃的差不多,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条手帕擦拭嘴角,即便看不见细小的灰尘,也能脑补起来。
吃饱喝足整个人又开始惫懒起来。
好友这么淡定,沈祈安也安静下来,大喊大叫之后就感觉到了无趣,平常贵族区与平民区泾渭分明。
她现在是看了场戏也是做了别人的戏,沈祈安也没有什么羞恼,肾上腺素下去后,她只觉得这一切平平无奇。
皇城司的人连这么一个贼子都捉不住,即便江司遥一出手就震慑住她也没有丝毫的兴趣了。
用季云初的话来说就是祛魅了。
这里的人没一个比的上季家的部曲,沈祈安叹口气,一下子又感同身受请进来,连周琴姚那家伙都被家中提点着走上科举之路。
她们这些勋贵只不过一个好听的由头而已,看江司遥就知道了。
季云初跟沈祈安一同长大,光听沈祈安哀叹两声就知道这家伙又是满脑子的怀才不遇,生不逢时,时不我待。
若是生在乱世定能向母辈一样大放异彩,虽然现在的长辈都在一个比一个谁的脖子缩的更短。